了精怪又有谁会修习?偏偏这癞蛤蟆五脏六腑充斥着邪气,还鬼鬼祟祟的,它的尸体你查过了,其灵力充沛,绝不是精怪所有。”
一切如他所说不假,可莫拂衣并未认同。
温无恣叹了口气道:“罢了,你情根深种执意护她,我这个做兄弟的只好帮你。
不留山我会派人去看着,你若真信她,那就暂且给她找个万全之地,等这阵子风波过去再接回来。”
“休要胡言。”
莫拂衣冷道。
温无恣了然一笑,“嘴硬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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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仙山丛立,瀑布溪涧纵横,应拭雪循着缕气息攀上一座高峰。
她没有灵根,自然没有灵力,在上界生活十分不便。
所以莫拂衣纡尊降贵,随手给了她一枚灵戒,里面存着不知多少灵力,够她平日用些小法术。
偏这灵戒大小只适戴无名指,应拭雪每次捏诀都得用这根手指,颇为别扭。
捻了一个时辰的灵丝追踪到这里又断了,她有些气闷得揉了揉酸胀的手指。
馋馋开神智不过几年,平日里像孩子一样天真,甚至有时候要唤她娘亲,唤莫拂衣阿爹,每每听此称呼,莫拂衣都冷着脸拂袖离去。
应拭雪给馋馋划定的活动范围不大,她从前从未跑出去过,这次不知为何
哧——
身后杀气腾腾,一阵利器破风的声音响起,应拭雪敏捷地往一侧躲避,然后挥手爆出一记灵力。
她稳住身形扭头去看,只见度厄星君用手臂硬生生接住了灵力,然后狞笑着咬牙切齿道:“区区凡胎,竟有如此强悍的灵力,你果然是背后唆使那癞蛤蟆的人!”
应拭雪蹙眉,不等再问,度厄再次持短剑厮杀过来。
“你什么意思?!”
应拭雪生涩地再次挥出灵力,“你竟敢杀我?”
度厄红了眼,
“我要将你和那癞蛤蟆挫骨扬灰为我兄长偿命!”
应拭雪显然知道他们之间有误会,但是度厄攻势生猛,她没有还手之力,更无辩解之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馋馋在哪?!”
“那癞蛤蟆还有名字。”
度厄讥笑两声,“它死了。”
他又冷笑两声,“癞蛤蟆竟然还有名字也是,你这个肉体凡胎都能到上界来做人妻了,还有什么稀奇的。”
“什么?!”
应拭雪耳朵里刺痛,紧接着一阵耳鸣令她头晕目眩。
死了,他说谁死了?
馋馋死了。
她恍然失神,恰在此时,度厄持刃挥向她脖颈,再提灵力为时已晚。
寒光乍现,一阵凌厉的剑风泛出刺目的白光,度厄还未沾到应拭雪,就已口吐鲜血倒地。
“阿雪,阿雪?”
应拭雪心口淤堵,被赶来的莫拂衣握住肩膀叫了好多遍才缓过神。
“他说馋馋死了。”
应拭雪一滴泪砸到衣襟上,看着他,“我求你帮我找馋馋,你找了吗?”
莫拂衣万年不变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应拭雪却看不出他是愧还是不耐烦,只闻他道:“找了。”
度厄并未伤到要害,但是剑气已削去他半身修为。
他匍匐于地,昏死前怒道:“太一仙君!
既已斩杀那蛤蟆,又为何对眼前邪佞迟迟不动手?”
应拭雪心口一滞,震惊地看向莫拂衣,“你杀了——”
“不是我。”
他伸出手掌,一个只有掌心大的墨绿色蛤蟆尸体静静躺着,“阿雪,节哀。”
馋馋紧闭着双眼,早没了往日的生机,那个会跳会笑的小丫头,已经变成了小小一团,再也不能陪着她了。
应拭雪夺过尸体狠狠推开莫拂衣,声嘶力竭,“还说不是你!
!”
“不是我。”
他神情漠漠,不厌其烦地更正她,清冷的姿态和他高坐仙坛论讲心法时没甚两样。
他只有是非曲直,没有人情冷暖,这样的人杀她的馋馋,又有何下不去手?
可是馋馋何辜?
应拭雪回想这百年,忽觉迷茫可笑。
“司禄身中邪气而亡,馋馋有嫌疑。
不过,我破格将她的尸体带回予你,是想你安心前往幻月洞暂居,不要扰乱此案。”
对着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怪物,应拭雪再也绷不住情绪,“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为我破格?谢谢你们上界的不杀之恩?是不是要事事随你们驱使,毕竟我只是个凡人罢了。”
“那馋馋呢?你信她杀人的时候,你杀她的时候,可记起她曾叫你阿爹!
你又想让我怎么谢你杀女负妻之事?”
“你究竟是怕我扰乱此案还是怕我发现端倪?”
莫拂衣眉头蹙起,神色冷肃,松开了她的肩膀,“你心绪不宁,需要先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