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赫山站在门口把事情吩咐下去,走回来给孟今容穿上防弹衣,为他在腰间佩枪。
孟今容不解地望着他:“你这是……”
“说来话长。”司赫山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沉稳道,“要是遇上危险,保护自己是第一位,你只管开枪,一切有我在。”
孟今容闻言皱眉:“到底怎么了?”
安保团队那边检查出异常,在通讯耳机里实时报告给他,司赫山面不改色地听完,对孟今容笑了一笑,说:“杀人放火,就是这么回事。你先走,我去解决掉他们。”
司赫山年少,野心勃勃,在国内大出风头,势必就会产生利益冲突,得罪一批人。他前脚入境萨勒,后脚就有埋伏等着他了,挫伤他的绝佳机会,竞争对手当然要抓紧。
司赫山提前计划过,有九成的把握,只要把孟今容安全送走,他就可以放手去干。
孟今容细眉紧蹙,流露出忧虑的神色,他蓦地握住司赫山的手,“要走一起走。”
诚然,他知道司赫山有能力、有本事,可是这里不比国内,司赫山惯用的人员没几个在身边,万一出什么岔子,他没办法跟司家的长辈交代,司赫山比他还小一岁呢。
“不行,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跟我在一块反而不安全。”司赫山往口袋里塞弹夹,交代孟今容,“我会让他们送你去医院,你在那里乖乖等着我,我很快过来接你。”
司赫山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别人都敢踩到他脸上来了,他决不会手下留情。
孟今容欲言又止,那句「但是我不放心你」已经到了嘴边,刚要说出口却被打断。
酒店底层的火势初步得到控制,电源却被切断,往这一层楼聚集的人数不少,瞧着是打算围攻的架势,保镖队长快跑过来,如实传信:“boss,他们要上来了。”
司赫山牵着孟今容出门,将他带到绿色通道的入口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分别在即,孟今容忽然拉住了司赫山,认真地说:“我不想走,我要留下。”
司赫山一愣,粗鲁地揉了把孟今容的手心,轻声道:“抱歉,这事你说了不算。”
“司赫山!”孟今容冷声叫他的名字。
眼前光线昏暗,司赫山仔细辨别孟今容此刻的神情,妻子对他发狠的样子真性|感。
他不禁失笑,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有心思和孟今容调情,游刃有余地说:“我向你保证,老公可舍不得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那我说句好听的,”司赫山凑近,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老公真的爱你。”
混账东西,谁要听他说这些傻话?
“我不会拖累你。”孟今容强调,“我会射击,你知不知道那天是我追回了……”
“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司赫山才不给孟今容和他商量的任何余地。
在来萨勒的路上,他反复想起孟今容高中时被礼炮吓到惊颤的情景,再联想孟今容在萨勒听到炮弹声可能会有的反应,司赫山就没办法不愤恨,当街抢劫,靠孟今容冒险追上去开枪才夺回失物,一桩桩一件件,萨勒这些掌权者都是吃干饭的吗?管不好国家也就算了,还要牵连无辜的人,无能至极。
孟今容也不长记性,还想以身涉险,司赫山的态度出奇地强硬,不再耽误时间,用萨勒语告诉雇佣兵:“现在就带他离开。”
孟今容没听懂,面前的中年男人做了「请」的手势,他性子倔,一动不动。
司赫山看着他,柔声道:“听话,让他们扛着你走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关心则乱,情感上孟今容不愿意离开,理智上却明白这是危急关头,他不能再多加逗留,最后被迫撤离,被护送下楼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唯有一片黑暗——看不见司赫山了,这个念头忽然让他感到极为不安。
萨勒内部分裂严重,如今国内大乱,基本的秩序靠着真枪实弹勉强得以维系。
司赫山事先做足了准备,打点过上面,双方现下都处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键时刻,他不怜悯这些靠人血获利的亡命之徒,下起狠手来一个也不留,清理得干净利落。
枪支静音,射出的每颗子弹没入血肉之中,随后有人告饶、求救,或者失去呼吸。
来杀他的这些人是为钱财搏命,司赫山反击则是为了活着再见孟今容,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妻子的一丁点青睐,他还渴望更多。
司赫山比他们更为心狠手辣,一击即中,绝不留情,不断有人在混战中倒下了。
脚下逐渐形成小片血泊,黏腻感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幸好孟今容不在这里,司赫山分心道,也就是一转眼的事,迟则生变。
耳边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锐之声,司赫山为此失神片刻,在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里,他再次想起了孟今容的脸。
酒店前厅的外围挤满了人,大多是匆忙出逃的外籍客人,消防员和军队现已抵达,整齐有序地进入,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