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南馆的后厢比外头冷得多。
重檐压得很低,窗户全用厚实的暗青油布封着,外头的日光照不进来,屋里只点着四盏立式铜羊角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而滞涩的苦沉香气,混杂着铜盆里滚沸热汤散出的白汽,将屋梁熏得昏昏沉沉。
半夏刚迈过门槛半步,两名守门的粗使婆子便横过枣木杖,将她拦在外厢。
“长公主移步内室,闲杂人等退避。”
半夏面色一急,伸手扯住李窈的袖角。
李窈脚步微顿,回身拍了拍她的手背,平声道:“在外面守着,莫慌。”
半夏咬着唇,被婆子推至帘外,厚重的毛毡门帘随即落了下来,将外头的杂音隔得干干净净。
沈惊晚站在穿堂侧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双鱼铜牌,朝李窈挑了挑下巴。
“殿下,请罢。
严嬷嬷候着呢。”
内间摆着一张高脚紫檀大榻,榻上铺着簇新的白绫褥子。
榻旁立着四名上了年纪的妇人,皆着赭红暗纹宫缎夹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见不着半分喜怒。
为首的老妇身量略显佝偻,面容枯瘦,眼角耷拉着几道深褶,那双手却修整得极为干净,指甲剪得齐平圆润。
正是主事的严嬷嬷。
另外三人分别守在榻角与案前,一人执笔捧着朱红底册,两人端着铜盘与热巾,目光如同尺子一般,齐刷刷落在李窈身上。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铜盆里炭火噼啪的爆裂声。
严嬷嬷上前一步,屈膝福了一礼,语调不急不缓:“按中宫凤谕,老奴等奉旨勘验长公主玉体。
时辰不早,请殿下宽衣。”
李窈立在榻前半步,抬手取下头顶那柄嵌玉白玉扁簪,青丝如瀑般散落至腰际。
她解开腰间环佩,褪下外罩的黛青蹙金翟纹长袍,再除中衣、抹胸。
衣裳一层层落在雕花木架上,最后褪下脚下的软底锦缎锦鞋。
屋里的冷意顺着脚心直往上爬。
她赤足踩在厚毡上,周身未着寸缕,立在高架的宽大铜镜前。
执笔的嬷嬷移步上前,端着烛台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在脖颈、脊背与腰腹间细细审量。
严嬷嬷凑近前,先嗅了嗅李窈的发丝与耳后,又命她启唇呵气,查验口齿有无腥秽。
接着,老妇粗粝的手掌按上她的肋下与小腹,顺着腰线一路滑向后背。
右侧那个面容刻板的偏司嬷嬷忽然抬手,拦在李窈大腿内侧:“且慢。”
李窈呼吸微滞。
那嬷嬷将烛火凑得极近,火光几乎灼烤着李窈膝窝上方的细肉。
那处扑了厚厚一层定州细泥粉,粉质细腻,与周围肤色融在一处,然而凑得近了,在跃动的烛焰下,依稀透出底下的一层淡红。
那是荒原驿舍的木榻上,被姜灼发狠按住双腿撞击时磨出来的痕迹。
执笔的嬷嬷目光也扫了过来,笔锋悬在册页上方。
沈惊晚斜倚在门侧的隔断旁,指尖在铜牌上轻轻一搭,发出一声轻响。
严嬷嬷眼皮微掀,伸手拨开那支烛台,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李窈腿侧抹了一把。
“刘嬷嬷瞧花了眼。”
严嬷嬷嗓音发干,带着深宫积年的沙哑:“北境路远,马车颠簸了大半个月,娇贵皮肉在缎裤上蹭出些红晕也是常事。
长公主这身皮肉莹润无斑,哪有什么岔子。”
刘嬷嬷皱了皱眉,还想再凑近些端详。
“时辰耽搁不得,陛下那头还在勤政殿议政,宫正司的折子午初前得递进中宫。”
严嬷嬷抽回手,在铜盆的热汤里浸了浸,截断了刘嬷嬷的探究。
刘嬷嬷抿紧嘴角,退回案后,没再作声。
李窈合了合眼,背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冷风一过,激得皮肉发紧。
“长公主,请登榻。”
严嬷嬷的声音从榻边传来。
李窈走到那张铺着白绫的高榻前,撑着床沿合身躺下。
白绫冰冷,贴在背脊上带起一阵战栗。
“分膝。”
两个字落下。
李窈按在白绫上的十指骤然收紧,指腹深深陷进柔软的褥被中。
身为一国长公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哪怕亡国割地,也未曾像这般任人摆布。
可她没有选择。
她顺从地将双膝缓缓屈起,向两侧敞开。
最幽深隐秘的处所,毫无保留地曝露在昏黄的火光与四道审视的目光下。
刘嬷嬷端着一盏铜油灯凑到榻尾,明晃晃的火光登时将腿心照得一片雪亮。
李窈别过脸,双眼盯着帐顶繁复的暗花,牙关咬得发酸。
严嬷嬷从热汤中捞出细滑的鹿皮指套套在食指上,俯下身,两指拨开那两片紧闭的花唇。
指尖触碰到内腔的刹那,严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