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和对面说了两句,神色变了变,回给罗德里克一个眼神。
罗德里克和谈既望便同时明白了,从一开始,程别肆就在双线并行。赌局赢了,他带人走。即使赌局是他输了,他也做好了赖账把人强行带走的打算。
旁边下属低声:“……先生。”
今晚的赌场清过场,剩下的三个客人虽是罗德里克钦点的陪玩,但身份都不低,况且程别肆也并非庸常,真要闹到不可收拾,场面太难看了。
“……”
罗德里克握着手枪,沉吟片刻。
货不要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再次绷紧。
谈既望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头疼得厉害。酒精在胃里翻涌,牌局耗神,加上刚才那几轮勾心斗角,他的精力已经被抽得七七八八。
“好了。”谈既望对罗德里克道。
“我回头再找你玩。”
输了就是输了,谈既望也不是不能认。他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脸想挣开程别肆的手:“走就走,现在就走。行了吧?”
“你先把我松开,我跟着你走。”
程别肆没松开他,拽着谈既望的手腕往门外走。经过罗德里克身边时,他顿了顿脚步,沉眸警告:“roderick,如果你再敢教他赌博,我保证我会把你的头打下来。”
罗德里克绿眸微暗:“程总。山高水长。”
“不送。”程别肆没再停留。
平安夜,无人开枪。
“……”
走廊两侧的灯一盏一盏从他们身边掠过,程别肆的侧脸在光彩里明明灭,下颌线崩得笔直,唇角那道被打出来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血痕,经过时间流逝,血迹已然干涸。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近六月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潮意,谈既望本来就喝了几杯高度酒,被凉风一吹,酒意翻涌上来,整个人晕得厉害。
“放开我。”谈既望刚出来,一下子又想反悔了,用另一只手去掰程别肆的手指,程别肆换了个角度,把他的手腕反扣在掌心,一言未。
“程别肆!你先松开我行不行?”
谈既望整个人往后坠,另一只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咬着牙,妄图用出吃奶的力气撼动程别肆:“放开我,操!你是不是有病?”
“你耳朵聋了?”
“……”
“你有意思吗?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就为了抓我?华途不忙了?你那个股权重组刚搞完,一大堆事等着你,你跑这儿管我赌不赌钱?”
“……”
“我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一句话都没被回应,谈既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挣扎,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扭来扭去:“我自己走不行吗?非拽着我干什么?”
虽然天色已晚,但街上尚有行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犹疑着停留在原地旁观,同行者交头接耳几句,但似乎并没有上前来多管闲事的意思。
谈既望皱着眉,开始找借口,无理取闹:“我今晚赢的钱还没兑换呢,全在口袋里,你松开我,就让我回去换一下行不行?”
“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他心里燥意十足,挣得越来越急,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磨得红,淡淡的血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醒目。
程别肆的指骨扣着他的腕子,力道其实一直压着,没使全力,但男人手劲大,哪怕只是扣着,也让人根本没办法挣脱。
“程别肆!你弄疼我了!”
谈既望喊了一声。
程别肆的脚步顿了顿。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垂下,在他的手腕上扫过,谈既望养尊处优长大,皮肤又白又嫩,挣扎了这么久,腕骨上已经摩擦出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程别肆的指节下意识松了松。
就是这一松。
谈既望终于逮到机会,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扯,使了十足的力。程别肆刚好松开半存力道,还没来得及重新收拢,谈既望便趁此彻底挣脱了他的掌心。
“谈既望。”
程别肆随即微微俯身,重新去拉他的手腕,谈既望整个人已经挣了出去,见程别肆来抓他,下意识抬手胡乱挥出去想挡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