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 你是姐夫(新增四百)
江程雪心脏像磕在他唇瓣,径直撞进一桩危险的祸事里。
她往后退两三步,骂他:“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姐夫。”
纪维冬的眼紧追过来,黑压压地拢住,竟没打算放过她,淡声:“听清了?”
她听不懂他的话,直觉那是句假话。
然而一看向他的唇,那里张合的动作又让她眩晕。
仿佛她不回答,他会重复一遍。
她脑子一团浆糊,搅得什么思绪都理不清。
她闯祸了。不。是姐夫。姐夫闯祸了。
纪维冬刚张唇。
江程雪往前快走,捂住他的嘴,整副身子都在颤。
“没有,我没听到。麻烦你也不要再说。”
纪维冬去摘她的手。
她不肯。她怕极了。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她瞪他。
她半边身子折进车内,坎肩也滑落下来,落在他禁欲的腰腹,她细瘦的手臂如光滑一条白蛇,缠在他脸上。
在黑暗高昂的轿车里勾诱不清。
车窗又冷又硬,硌得她发抖,香港虽湿热,江程雪一直在抖。
纪维冬想拿她的腕,她却捂得更用力,手肘抵着他锁骨,眼睛倔强地瞪他,只顾不让他说话。
他乌眸在昏暗中盯住她 ,满眼写着:你听到了。
挣闹中。
他的唇线从她的掌心到她的指尖,像蝴蝶沾了水,一路吻过去,他要拨开,她不让。
一路的潮湿。
江程雪掌心全是他的温度,强势地占着,磨着,沿着纹路,往她心脏冲。
冲撞。
江程雪对这种感觉生疏又慌张,但她硬抗住,将他缠得更紧,跺了两脚。
“姐夫!你是姐夫,姐夫,姐夫!!”
纪维冬似乎从来没被人这么胡搅蛮缠过,也失去几分耐心,多出几分野性,立时扔了烟,一只手就能掌住她后脑勺,青筋绷起,身体往她那边前倾,鼻尖几乎要碰住,另一只将她手腕捆了。
发出邀请。
“要不要上我的车?”
她差点听错。
听成“要不要上我的床”。
江程雪惊惧又混乱。
她双膝磕在黑色的车门上,想从他手里拔出,才知道刚才纪维冬让着她,他一用劲她就动惮不得,她把他车子当他身子乱踢。
她喉咙口堵着水泥一样的闷气,眼角不知名地湿润润。
他说这个话,让她怎么面对姐姐?在姐姐面前怎么做人?
在背德情绪的反复折磨下。
她眼泪吧嗒吧嗒无助地落下来,砸在他手背,滚落到衬衫袖口,洇湿成一小斑渍。
她没力气了,双手瘫在他掌心,哑了声,轻轻地喊他:“姐夫。”
他们好长时间没说话,像栖在夜晚深处的镣铐和法典,有所谓的禁锢。
纪维冬蹙了下眉,从车子里抽出几张纸压在她脸上,让她自己擦。
“对不住。”
是句粤语。
江程雪听懂了。
经过一小段时间。
“你可以说不情愿,可以说我多管闲事,为什么要用这种话罚我。”她嗓音瓮瓮的,话腔沾着眼泪,“你明知道我害怕,也知道我在意姐姐。”
“你对我太厉害了。”
纪维冬没吭声。
江程雪乱七八糟的委屈包不住,一滴两滴眼泪掉下来,纪维冬眉头紧蹙,背靠着后椅,摸了一根烟又想抽,直视前方鸦青色的暮色,整个烟盒往旁一扔。
她整个坎肩掉到他怀里。他捡起来放在副驾,拎起西装外套往她背上一披。
江程雪蒙头一黑。
他们像出了一场事故。
纪维冬什么话没说,什么事没做。
让她哭个尽兴。
江程雪哭了一会儿,将眼泪擦了,脑袋也清醒许多,他的西装溜到背上,她拉开后车座,脱掉放一旁。
他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管不住。
纪维冬踩了油门,往右打,找到一处蛮安静的地方。
江程雪整理好情绪。
她低头扯纸巾。碎纸屑越扯越多。
他那几句话盘桓在她脑子里,去也去不掉。
半晌,纪维冬说:“新加坡我可以去。”
他抬眸,往后视镜看:“你一起?”
江程雪眼睛还红着,清了下哭得发哑的嗓子,“我?”
她后知后觉,惊讶地往前,什么难过委屈都不要了,“你真的去?”
他居然妥协了!
看来纪维冬也不是铁桶一个!
或许她……她对他也有偏见。
纪维冬递过一瓶水,面容清淡:“我以为你想她。”
江程雪被他戳中心事,心脏剧烈地扑通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