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好笑:“那也没有你有钱。”
李治摇摇头:“我没多少钱。”
“你还没钱?”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李治不禁眨了眨眼睛,五叔没说话啊。
谢景转向窗外,李治看过去:“于伯伯?五叔方才还说您该来了。”
尉迟恭进来,李治把隔壁铺子里头的椅子搬过来,顺嘴问:“五叔何时把中间这道木板墙拆了?”
谢景:“拆了做什么?虽说隔壁的纸是干净的,可也有一半厕纸。同油盐胡椒放到一处不膈应?”
李治:“用在茅房是厕纸,用在别的地方又不是。”
谢景:“倘若买那种纸的和买胡麻油的人碰到一起,卖纸的人开口来一句,给我两斤厕纸,买油的人还买吗?”
尉迟恭摇摇头。
李治:“事多!”
谢景不理他,给尉迟恭倒杯水,道:“午饭还早。”
尉迟恭:“无妨。我出门前才用过早饭。回门礼备了吗?”
谢景:“今早给我姐和姐夫送去一笔钱,他们陪小六选购。家里有许多布,也有胡椒、花生糖和油以及酒,谢甲明天再为他做几样点心,也就买一些零碎。”
李治:“那就没什么可买的。比起好看不好用的零碎,工部员外郎家中应当更想要油和布。”
尉迟恭点头:“那一家都是务实之人。”
谢景:“你们啊。买来给外人看的。明日的回门宴不可能只有他们自家人。有实用的有好看的,亲戚才会称赞小六懂事。”
李治赞同,京师谁不知道谢五郎不差钱,他唯一的弟弟,回门礼还不如寻常人,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李治看到尉迟恭,忽然想起他好像比秦琼小近十岁,比程咬金大四五岁的样子。两人如今仍然在朝,尉迟恭八成不甘心在家养老。
可惜他以前碎嘴得罪太多人,想要在长安过得舒心唯有致仕。
李治:“于伯伯,我找阿耶做了几条大船,明年秋八成能做好,后年春天我们一块顺水南下,游历天下?”
此事过于突然,尉迟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叫他再说一遍。
谢景:“于兄没听错。我们从北海出发,每到一处停几日,一直到崖州。”
李象向李治伸手。李治把他抱到腿上,“你不成啊。明年你要跟着先生读书。”
小孩眼巴巴看着李治道:“我找翁翁。”
李治:“明年翁翁同意我就带你去。”
李象自信满满:“翁翁同意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景看过去,几个衣着寻常的女子,“八成也是买盐。”
几人走近,果然拿出布口袋和几个铜板,请谢景称盐。
尉迟恭待几人走后就问:“如今不止你一处有盐吧?”
谢景点头:“常平仓日日向外放盐,百斤以上,三文钱两斤。市井之中的小盐商买过去同我一样两文钱一斤卖出去。”
李治为尉迟恭解惑:“小盐商为了多赚一点不会像五叔一样,两斤的盐只多不少。他们最多两斤。五叔最少两斤又多半两。”
尉迟恭看向谢景:“赚不了多少钱啊?”
谢景:“买的人多,单单食盐一样足够我和谢甲等人买米买油。”
李治附和:“薄利多销。只有五叔可以这么做。一是酒楼日日有人不缺客人,二是位于西市路口,离坊间百姓很近。”
谢景向北边看一下:“常平仓在北边,离这边远,附近商户也是找我买。他们用量少,不值得跑到常平仓囤盐。”
李象安安静静地听几人聊天。
谢景问他能不能听懂,小孩笑眯眯说好玩。
李治:“只要不是在家,做什么都好玩。”
谢景:“和你小时候一样。”
李治表示没听见,问小六什么时候过来。
谢景:“午时。来早了,弟妹也是和丫鬟大眼瞪小眼。”
莫说谢景,李治也不好意思往新妇跟前凑。
小六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午时三刻才带着妻子和两名婢女过来。妙龄女子不认识李治,也不认识尉迟恭,小六担心她坐立不安,见到李治直接说:“这位是雉奴,这位是于伯伯。”对李象的介绍也是“小象”。
小六的妻子也没想到成亲第二天晋王还会出现,以为他三人是谢家近亲,所以中午在一处用饭,女子只有些许拘谨。
下午小六和谢早以及周仲朴带她回到家中才告诉她实情。
主仆三人险些吓晕过去。
谢早笑着宽慰她:“别多想。你当晋王是寻常亲戚便可。”
女子欲言又止。
小六:“于伯伯其实是参与玄武门事变的尉迟将军。”
女子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因为她看着尉迟恭头发白了许多,皮肤黝黑,真把他当成乡下汉子。
小六:“同尉迟将军交好的人是阿兄,我们只是顺带的。尉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