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摊都得起早贪黑,开食肆岂不是能把人累死?
挣钱,累点是没关系,但没必要太累。
再说富贵人家吃的是酒楼。
而平头老百姓一个月就挣几百文,哪舍得经常下馆子?
食肆或许会比面摊挣得多,但那也会比面摊累上许多。
黄婶在旁道:“面摊哪差了?都能把锦佑供去念书,英娘可比咱们巷子里大多人都有本事多了。”
沈清音拿起酒坛给黄婶斟了一杯酒,笑道:“莫说这些累人的营生了,尝一下这桂花酿。”
给黄婶斟了酒,又给其他人斟。
主要是她也想小酌一下,但自己一个人喝,显得突兀。
给大家伙斟了酒,她端起抿了一小口。
酒味很淡,甜丝丝的。
挺好喝的。
五十文一小坛,要是不好喝,她明日就去酒坊找掌柜算账!
沈清音怕度数不高,可后劲大,所以喝了三小杯就不喝了。
即便只是喝了三小杯,但还是有些微醺,脸颊红润,双眼也跟着迷离了起来。
脑子是清醒的,可自己也不知乐什么,一会儿对黄婶憨笑,一会儿对着在阿娘怀里的裕哥儿笑。
筵席过半,众人都有些酒意上头了。
周晟在军中喝过更烈的酒,时下喝的酒与他而言,只是比清水好一些。
忽地一声轻叹呢喃“真美。”的声音落入了周晟耳中。
周晟抬眼朝着说话的人望了一眼。
说话的人是陈三的大儿子,十八的年岁,看着是个闷葫芦。
刚开席时候就闷头吃肉吃菜,被他亲爹灌了两盏酒后,似乎就醉了。
如今正双眼迷离地往女眷的方向望去。
周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就明白他在看何人了。
烛火下的妇人许是喝醉了,两颊红润,弯着的双眸似有一层水雾,眼波流转,软着身子地倚在黄婶身上,勾着红艳的唇角说话。
周晟喉间不自觉上下一滚动,蓦地收回目光,重重放下了酒杯,桌子微一震,将陈家大郎回了神。
陈家大郎对上一双黑沉沉冷眸,心下一激灵,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眼神躲闪地低下了头,佯装吃菜,只是手忙脚乱暴露了他偷看的慌张。
夜色笼罩,才入夜不久,孩童也都犯了困,孩他娘便把孩子都带回家。
剩下的女眷则开始帮忙收拾。
沈清音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也帮着收拾。
周晟出声:“我来收尾,你们回吧。”
黄婶道:“你自己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我们几个人一会就收拾好了。”
沈清音看向有些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的陆锦佑,走了过来,拍了他一下:“不会也喝了吧?!”
周晟看向她:“他抿了一口。”
沈清音闻言,皱眉道:“他都还是个孩子呢,竟敢喝酒!?而且明日就要出发去书院了!也不怕耽误了!”
周晟给陆锦佑解释:“他是被灌的,我制止时还是不小心喝了一口。”
黄婶瞧向喊不醒的陆锦佑,满眼都是担忧,她担心道:“明日可别睡过了,误了正事。”
沈清音也是担心的。
她不仅担心陆锦佑睡过头了,她也担心自己睡过。
她看向黄婶,开口请求到:“明早我怕睡过了,劳烦婶子卯时来唤一下我。”
多个人喊,多个保障。
黄婶点头:“行。”
看着醉酒的锦佑身上,黄婶骂道:“也不知哪个缺德的,竟敢给孩子灌酒。”
缺德的黄叔不敢说话,默默装醉。
沈清音道:“我先扶锦佑回去,一会儿再过来收拾。”
说着便拉上陆锦佑的胳膊:“醒了,该回了。”
虽然看着没几两肉,可半大小子还是沉得很。
沈清音连拖带拽才费劲地将人扶起。
黄婶见状,环顾了几个都醉醺醺的男人,眉头紧拧,视线最终落在双目清明的周晟身上。
“周晟,你帮英娘把锦佑送回去。”
周晟颔首,几步走到叔嫂二人身旁,一把拉过了半个身子倚在沈氏身上的陆锦佑,扛沙袋似的把他扛到了肩上。
沈清音忙提醒:“小心些,别让孩子给摔了。”
周晟:“摔不了。”
说着便脚步沉稳地扛着陆锦佑大步迈了出去。
沈清音也连忙跟上。
黄婶瞧着那三人。
笑了。
要是能成一家子该多好。
但随即晃了晃脑袋。
果然是喝醉了,什么事都敢想。
周晟他舅母可不乐意。
周晟以后讨了媳妇,舅母也是半个婆母,英娘要是真成了周家妇,周家可就不安宁了。
……
沈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