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楼据点里，气氛有些微妙。刀疤脸的覆灭让大家松了口气，但新来的吴教授又带来一丝不安。他缩在角落，头发花白凌乱，眼镜片碎了一块，双手因为长期戴镣铐磨破了皮，眼神躲闪，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疑。

林澈没时间慢慢安抚。他拿出食物和水递给吴教授。「吃。然后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能量，关于异能，关于那个污水处理厂。」

吴教授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噎得直翻白眼。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他看着林澈，又看看周围警惕的张翰等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我以前在省环境能源研究所工作……灾难爆发时，我们所正在研究一种新型高效厌氧菌，试图解决城市垃圾处理问题……那天，地下管网压力监测系统突然全部超载报警，然后……然后就完了……」他眼中浮现恐惧。

「那种喷发出来的物质……我们初步检测过，成分极其复杂，蕴含着我们无法理解的超高能量……它具有极强的污染性、腐蚀性，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有某种『活性』，能扭曲融合有机物和无机物，甚至……影响生物的大脑和基因……」

吴教授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能活下来，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大脑好像被那种能量影响，发生了变异……我对能量流动变得特别敏感，能模糊感知到不同能量的性质和强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个刀疤脸，他抓住我，就是看中我这点。他异能不稳定，反噬受伤，逼我帮他寻找稳定能量的方法，或者寻找其他能量源……但我只知道理论，我没办法啊……」

林澈静静听着。吴教授的话验证了他的一些猜测，也提供了新的信息。灾难的源头似乎与某种具有活性的超高能量物质有关。

「污水处理厂呢？刀疤脸说的那个地方。」林澈追问。

吴教授推了推破眼镜：「那个地方……我的确感应到过。在下游方向，有一个很强的、很特殊的能量信号……它不像周围的污秽能量那么狂暴，反而很……纯粹？稳定？但又非常强大，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刀疤脸派人去探查过，但都没回来。他说那里水是清的，但有极其可怕的东西守护。」

纯粹稳定的强大能量？冰冷的秩序感？清水？这描述与周围的粪海末世格格不入。

那里一定有问题！可能是危机，也可能是巨大的机遇！甚至可能藏着控制或逆转这场灾难的线索！

林澈心动了。必须去查看！

但风险极高。刀疤脸的手下全军覆没，说明守卫力量极其恐怖。

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他看向吴教授：「你想活下去，就证明你的价值。帮我分析能量，想办法利用我们手头的资源。」他拿出了那几块火核碎片、水凝晶核和异种甲壳碎片。

吴教授看到这些东西，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心爱的玩具，暂时忘记了恐惧。

「这……这是高度凝聚的火元素结晶！不稳定，但能量强度很高！」

「这是水元素晶核！相对稳定，结构很奇妙！」

「这……这是什么？」他拿起甲壳碎片，手指一碰到就猛地缩回，脸上露出痛苦和厌恶，「死寂……冰冷……饥饿……好邪恶的能量感觉！但它好像在……吸收周围的其他能量？」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吴教授的感知比系统冰冷的描述更直观。

「这东西对你有影响？」林澈注意到他的反应。

「很难受……像被冰冷的针扎脑子……」吴教授脸色发白，「它似乎特别排斥活性的生命能量，但又渴望吞噬其他能量来补充自己……很矛盾，很危险！」

林澈若有所思。甲壳碎片排斥小雅的生命能量，让吴教授难受，但似乎不排斥自己的净化之力，甚至还能吸收其他能量（比如之前吸收了一点水凝晶核的能量）。看来它的属性是「死亡」与「吞噬」，与「生命」和「净化」相对，但又能被更高级的「净化」力量驾驭？

能量体系果然复杂。

「想办法稳定这些火核碎片，或者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还有，研究一下水凝晶核，看能不能提高它的效率或者补充能量。」林澈给吴教授下达了第一个任务。给他找点事做，也能发挥他的特长。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一些工具……」吴教授小声要求。

林澈让孙伟帮忙，在五楼给吴教授清理出一个小房间，把找到的一些可能用上的工具（螺丝刀、钳子、甚至一个万用表）都给了他。能否出成果，就看他自己了。

安排完吴教授，林澈开始为探索污水处理厂做准备。

首要问题是距离。刀疤脸说需要半天水路。他的平底船太慢，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