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是铺子营业的第二天,前厅可断然少不了掌柜的坐镇,我和田姨结伴领着孩子们过去照应得来。”
“店面那点小打小闹哪里赶得上孩子们的前程要紧?我全程护送你们把防疫针打完,然后再折返回来拉卷帘门也不迟啊。”
沈芷宁固执地摇摆着螓首,坚持道,“真的犯不上,顾澈,我跟田姨协作保准出不了岔子,况且这种接种站往往赶上扎堆排队,万一中途耗费了大把时间,铺面那头岂不是得大门紧锁到晌午?明儿正是巩固客源的关键节点,必须向消费者展现咱的敬业态度,绝不可无缘无故推延营业时限的。”
瞧着顾澈面上泛起迟疑的表情,沈芷宁顺势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我和田姨老少搭档,妥妥地能应付过去。”
顾澈瞅着眼前的局势,妥协回应称:“成吧,辩论总是输给你,那明朝天一亮我先把你们护送到路口拦个出租车,纵使你们有俩战斗力,可一头要看管三个奶娃,终归是个力气活,千万得注意安全。”
沈芷宁面庞上绽露出一抹甜丝丝的娇笑应道:“好啦~”
隔天曙光微露,田姨接到通知,大清早便踩着晨光赶了过来,顾澈同样手脚利索地拾掇停当,亲自护送着大部队开拔出门,在路边利落地拦下一辆网约车,亲眼盯着大家伙坐稳出发,此后方才独自掉头奔往自家的门面筹备全天营业。
车辆风驰电掣般稳稳刹在防疫中心门前,沈芷宁前脚刚和田姨齐心协力把三只小神兽安置在折叠婴儿车内预备推向防疫站,一抬眼恰好同迎面一位正步出大门迈下台阶的年轻姑娘碰了个正着。
对方一门心思低垂着脑袋踱步,极为偶然地朝前扬了扬下巴,骤然捕捉到沈芷宁的身影后,当即不可遏制地呆立在原地。
“表表姐?”
沈芷宁做梦都未曾料到能在这种地方遭遇自家的亲戚许念念,脑子里物换星移般恍惚了那么一瞬。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许念念的视线陡然间不受控制地顺势下沉,牢牢锁定在沈芷宁把持的婴儿座驾中几只睡态可爱的幼崽身上。
沈芷宁下意识垂下眼帘发出一记极其无奈的低叹,当再度扬起面颊之际,清丽的嘴角已然勾勒出一抹落落大方的弧度,“念念,这还真是巧极了。”
许念念算起来隶属于她三姨妈家的千金表妹,前一年才凭借优异的成绩跨入澜州的财经大学门槛,目前刚好赶上大学一年级。
许念念傻乎乎地死死端详了婴儿车中的孩子好半天,听见表姐的招呼后这才如梦方醒般昂起头重新投向沈芷宁,眸子里写满了骇然。
赶在这么个避无可避的节点狭路相逢,沈芷宁心知肚明无论如何也遮掩不过去,干脆坦坦荡荡地吐露实情道:“念念,眼前这几个,正是我生下的三胞胎宝宝。”
啪嗒。
许念念原本死死攥在掌心的提包毫无预兆地滑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工夫,田姨便独自折回一楼登记窗口等候排号,沈芷宁则领着许念念肩并肩落座在医院大厅长廊的联排长椅边缘,跟前稳稳横着三只正瞪大眼睛四处瞧的奶团子。
许念念视线极度纠结地在童车里的幼崽与守在一侧的沈芷宁面颊上来回摆动,愣神了半天时间才有些局促地挤出一句词来,“这几个小东西长得可真俊,仔细一打量,眉眼间当真跟表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芷宁抿唇泛起一抹莞尔的笑意,回应称:“全身上下随我的基因满打满算也就一丁点,倒也亏得你眼尖能挑出来。”
面对这一声带着自嘲语气的调侃,许念念却怎么也挤不出笑脸来,她不由得蹙紧了清秀的眉梢,期期艾艾地求证说:“表姐,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超级大戏啊?”
“长话短说吧,无非就是我过去长达十二个月的时间里始终未曾踏进家门半步,核心缘由在于前一年我就确诊有了身孕,事已至此孩子们瓜熟蒂落,到今天整整降生两个满月了。”沈芷宁长话短说简意赅地总结了核心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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