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早起的鸟儿,总能先觅得佳肴。”苏明头也不回。
此时方汇等人尚在梦乡,帐内鼾声此起彼伏。营地中,唯有他与林荣安先行起身。
林荣安抱拳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听闻殿下修为深不可测,已臻修道之境,卑职斗胆,想向殿下请教一二。”
天羽大陆上,修炼道果的修仙者凌驾众生,武者不过是其次。修道者能沟通天地灵气,铸就自身大道,威能远非武者可比。
苏明垂眸,指尖轻抚过衣角的褶皱:“你也想修道?”
“何人不想窥得大道真谛?卑职恳请殿下指点迷津。”
“我的道,是在尸山血海中踏出来的。”苏明转过身,目光如北州寒冰般凛冽,“一道修成,万骨为枯。我在沙场斩杀数十万人才铸就的道,你承受得起吗?”
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林荣安僵在原地。
胆小怯战?林荣安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原来这镇北王不过是空有虚名,怕是连直面自己道途的勇气都没有,不足为惧。
不久后,方汇、观虚、李威等人陆续醒来,一行人收拾行装,继续南下。
午时三刻,车队已行出百里。方汇掀开马车帘角,望着远方天际线下的城池轮廓,沉声道:“殿下,凉城快到了。”
“嗯。”
“殿下?!”方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惶。
苏明睁开狭长的凤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百丈之外,凉城城门早已碎裂崩塌,无数百姓惊慌失措地向外奔逃,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城中妖气冲天,数十只形貌狰狞的妖魔正追逐撕咬,将活生生的人当作点心,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断肢残骸遍地皆是。
林荣安勒住马缰,失声惊呼:“督公!是妖魔作祟!”
方汇立在车辕上,举目远眺,面色凝重:“竟有这么多妖魔?看来镇妖长城的缺口不小了。那长城以地底龙脉为基,能引龙气形成封魔屏障,寻常妖魔越过长城,顷刻间便会被屏障消融。如今屏障失效,妖魔肆虐,我人族危矣!”
方汇立在车辕上,举目远眺,面色凝重:“竟有这么多妖魔?看来镇妖长城的缺口不小了。那长城以地底龙脉为基,能引龙气形成封魔屏障,寻常妖魔越过长城,顷刻间便会被屏障消融。如今屏障失效,妖魔肆虐,我人族危矣!”
“锵!”李威猛地拔出腰间破军战刀,刀身映着血色残阳,厉声喝道:“不过是些杂碎!谁敢随老子杀进城去?”
观虚禅师双手合十,眸光沉静:“老衲愿助一臂之力。”
“哈哈!大师果然慈悲!走!”李威调转马头,率先冲向凉城。
林荣安望向方汇,眼中带着询问。方汇微微点头,他当即扬刀高呼:“弟兄们,随我杀妖!”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烟。林荣安策马追上李威,扬眉笑道:“大师今日要破杀戒了?”
观虚坐在李威身后,声音平和却带着力量:“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慈悲所至,百无禁忌,佛亦不会怪罪。”
“说得好!佛若怪罪,我李威一力承担!”李威朗笑一声,战刀劈出一道寒光,将迎面扑来的一只狼妖劈成两半。
方汇望着他们冲入城中的背影,转头问苏明:“殿下去吗?”
苏明端坐车内,神色淡然:“有观虚在,足够了。”
城门口,一名布衣少女被奔逃的人群撞倒在地,尚未起身,一只蛇头人身的妖魔便吐着分叉的舌头猛扑过来,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她脸上。少女吓得面无人色,凄厉的呼救声撕心裂肺:“救命啊——!”
“噗嗤!”刀光如电闪过,蛇妖硕大的头颅带着滚烫的血柱滚落在地,一双竖瞳兀自圆睁。
李威挥刀策马掠过,顺手斩杀蛇妖,冲入城中后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凶险,望着四处横行的数百只妖魔,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么多?失算了!”
“怕了?怕就趁早滚回去。”林荣安随后杀到,手中长刀已染满妖血,显然一路过来也斩杀了不少。
“怕个鸟!”李威猛地拽紧缰绳,调转马头冲向一处酒楼废墟。残垣断壁间,一只大腹便便的猪精正抱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童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咽。
距离猪精丈许之地,李威旋身离鞍而起,双手握刀狠狠劈下。那猪精身披银光闪闪的厚重铠甲,显然是妖魔中的精锐,它听闻背后风声大作,当即侧身闪避。
李威一刀劈空,刀刃深深嵌进酒楼残存的朱漆梁柱中,一时竟拔不出来。猪精见状大喜,当即丢开童子,猪头猛抬,张开獠牙便咬向李威咽喉。
李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