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样子,把毛毯扯到地上。
她离开我的小商店时,对我说:“记住我的话,那个漂亮姑娘和她外婆合不来。女孩会出走,或者和她妈妈一样做错事,然后被赶出家门。”
我记住了她的话,开始留心汤米。
他除了每月有规律地开车到山上的南希家或其他人那儿收取他们制作的工艺品外,就只埋头在他的吉普车里。收取村里人的东西,是汤米的责任。
西莉亚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失踪了。
这期间,贝蒂做了四个娃娃,菲利普做了十个木刻。
贝蒂一走出她家,我就听见了。她沿街又哭又嚷地走到镇中心。我冲出店外时,镇上好多人也都出来了,我们一起盯着出了事的贝蒂。
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明白贝蒂语无伦次的话。她似乎在说西莉亚走失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明白贝蒂语无伦次的话。她似乎在说西莉亚走失了。
起初我以为她是在说外孙女儿灵魂迷失,因为贝蒂经常喜欢说迷失灵魂这个话题。后来我才明白,是西莉亚失踪了。我努力镇定下来,疲倦地看了看店铺前的空地,汤米和他的吉普车不在那儿。
我用手遮挡着灼人的阳光,远眺上山的路。路上什么也没有。
汤米13岁起,我就害怕读报上有关暴力事件的报道,尤其那些无意识下所做的不明智行为——成年男人的身体,幼稚的头脑……哦,不!
贝蒂喘着气坐在杂货店长凳上。人们从店铺里走出来,站在阳光下。山里人都不愿惹麻烦,他们只是礼貌地等候着,一直到有人提出要求,他们再尽力而为。
我忧虑地侧耳倾听着吉普车声,同时想推开脑中那些吓人的想法。贝蒂正在描述外孙女如何从教堂和住宅后面的花园里失踪,她那时正忙着剪草。我想起那美丽的少女,初春时站在我的店里,斜着一双蓝眼,看来就像春天的花朵,夏天的麦田和成熟的桃子。而我的汤米竟然放弃他心爱的吉普车,傻乎乎地献媚地站在女孩面前。
汗水从我头上冒出来,立刻又变成冰水。
贝蒂在抱怨她那不知感恩的外孙女,说她比蛇还厉害。
吉普车一驶上木板道——山路转向小镇的标记,我就听到汽车声了。我等汤米一刹住车,就把他从座位上拉下来,推进店里。
“你到哪儿去啦?”我一拉下门帘就大声问,在阴凉黑暗的店里,我反复地问这句话,“告诉我,你去哪儿啦?”
他像座塔似的站在我面前,带着稚气的半信半疑的神情,低头看着我,被我的问题迷惑住了,也许是我连珠炮般的问话突然刺激了他迟钝的脑筋。
“说!”
他脑袋抖动着,努力要集中来想!
“汤米!”我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臂,这次语气温和,“汤米,宝贝儿,你一下午到哪里去啦?”
“干吗呀,妈?”他说着,露出微笑,“我到南希家去了,今天是去南希家。”
的确,今天是去南希家取货的日子。
好像要证明所说的不假一样,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用纸包起来的小饰物。
南希的腿有点儿跛,只能困在屋子和花园里,但她手指却很灵巧,从织锦画里模仿下来的林中动物,都能做得惟妙惟肖。
我记起从山上可以俯瞰下面的牧师住宅和教室——花园和少女。我哭着说:“汤米,你今天看见西莉亚了吗?”
汤米的神色变得更迷惘了。
“她在哪儿?”
“谁?”
我手中的工艺品被我攥湿了,我张开手掌,让它掉在桌上,抬头看这个可怜、愚蠢又可爱的儿子,他淡蓝色的眼睛闪着无邪的光。
我试着缓慢而清晰地说:“西莉亚,贝蒂的外孙女,一个女孩。”我哽咽了,因为我想到那个美如春天的花朵,夏季的麦田,成熟的桃子,款摆着臀部斜眼看人的少女。
“谁呀,妈?”他又问。
我咽下恐怖,忍住泪水,说:“我的儿,是西莉亚。她有一天来我们店里,是个很美丽的女孩,”我小心地解释着,“你跟着她进来,站在那儿。”我指指阴暗的角落,“她在这儿的时候,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她不见了,她在哪儿,汤米?”
他耸耸肩膀。他记不起来,或根本不记得西莉亚,他不能告诉我她发生了什么事。
“哦,不!”我呻吟着,转开身。这时,理发店老板正好从前门撞进来。
他没有理我,直接和汤米说话。他说,警长说需要汤米开他的吉普车去找贝蒂的外孙女。他说:“汤米,我们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