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骗术
敲门声不断,霍斯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想去开门,但来人似乎比他更有耐心,一直不紧不慢地敲着,没办法,他只好爬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是一位穿萨尔瓦多褐色制服的警察。
“霍斯特?”来人问。
“是我。”霍斯特打着哈欠,搔搔浓密的褐色头发。
“联邦总局的狄德先生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
“做什么?”
“他没说,但他告诉我事情相当紧急,要我立刻带你去。”
霍斯特能继续留在萨尔瓦多当导游,多亏狄德帮忙。这非常特别,因为霍斯特所导游的客人,去赌博的多于去观光的。
他刮刮脸,然后随警察下楼,外面有部汽车在等他。
经过宽阔的中心大道,汽车抵达雄伟的政府办公大厦,来人从边门带他进去。
狄德的办公室阴森森的。他点点头,警员退出,然后,他以忧郁的眼神注视着霍斯特。
“霍斯特,我们有麻烦了。”他说话一向开门见山。
“你说‘我们’,你是说包括我?”霍斯特问道。
“不,不,有一个月了,没有人找你麻烦。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告诉我怎么回事。”霍斯特说。
“你听说过‘世界文化援助基金会’这个组织没有?”
“没有。”
“那是个私人组织,总部设在美国。他们的主旨是鼓励其他国家的画家和雕刻家,潜心致力发展自己国家的艺术。”
“很值得赞许。”霍斯特评论说。
“是的,虽然他们不代表政府,但是据我了解,他们好多基金是政府补助的。”
“听来好像有麻烦,”霍斯特说,“不过,我看不出我能帮什么忙。”
“别急,我来说明。事情是这样的,基金会派驻在萨尔瓦多的代表库昂被绑架了。”
“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我还不知道你们国家还会做出那样激进的事情。我相信你们没任何政治犯要释放。”
“我没有说这事涉及政治,”狄德不高兴地说,“那只是很简单的绑架,目只是为了钱。他们要得到赎金,才肯释放库昂。”
“多少钱?”
“六万美金。我请你来这儿的原因是,绑匪不肯和我们办公室的任何人接触,但提出请你做中间人。”
“为什么找我?”
“传话的人没说,但我相信是因为你在这儿人头熟,尤其是和那些黑社会分子。他们的人会带你去他们扣押库昂的地方。我请你去和他们谈谈,最低数目是多少,回来向我报告。你应当知道,这是我的私人请求,不是官方的。”
“当然,为什么绑架的事情没传出去?”
“我们花费了很大力气封闭了这条新闻,至少要等到人质释放之后。一位外国人被绑架,总会使所在国尴尬,我们这个案子更特别,因为下一周你们美国会有一个代表团要来访问。”
“你要我去和绑匪谈判,看看赎金能降到多少?”
“完全正确,记住,我们还是以库昂安全为第一。”
“当然,我想,这是我问‘对我有何好处’的时候了。”
狄德纤细的食指,摸摸他的八字胡,“噢,是的,对你嘛,我保证,你目前的签证到期时,我不找你麻烦就是了。”
“太好了,我何时出发。”
“你一准备好就出发。匪徒派来的人会领你去,你可以用公家的一辆吉普车。”
霍斯特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是12点,中午旅行,天气酷热,太难熬了,“我们约定3点钟吧!”他说。
“好。那人3点会开吉普车到你的公寓,当然,你要小心。”
“当然。”霍斯特站起来,打算离开。但是狄德清清喉咙,使他又转过头来。
“还有件事,”狄德说,“你得另外带一个人去——库昂的太太。”狄德不理会霍斯特,径自继续说,“库昂太太坚持要跟着去,不然的话,她就要去领事馆,把整个事情宣扬出来。”
“狄德,我喜欢女人,但要看什么时候,还要有合适的场所。这可不是到公园散步或幽会。这位文化援助夫人是否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
“库昂太太坚决要去,这事已经决定了,霍斯特,祝您好运。”
“库昂太太坚决要去,这事已经决定了,霍斯特,祝您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