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淡地笑着,轻轻转过身去,慢慢走开了。他似乎并没什么支持者,别人对他评价也不太高,但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对这种问题很敏感。马丁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他只是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对此这么得意。这种令人恶心的歧视到底有多普遍?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至今白恩斯这样的人还没有受到起诉?
见鬼,集中注意力。你的工作,你的专长,找出那些得意忘形的谋杀犯们。马丁点着了一支烟,狠命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那些新证据,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尸体后背上有幅未完成的刺青图案。马丁查了一下射击分析记录:同一把九毫米手枪贴身射杀。那家伙开始露出马脚了。
马丁研究了更详细的照片资料。那是一幅用黑墨勾画出来的丛林瀑布图案。水从右肩顶部流出来,沿着脊椎猛然直泻下去,在臀部上面形成一个浅水潭,然后从左边臀部流下,最终消失在左大腿后面。刺青是点画成的,颜色生动绚丽。这画在马丁看来蛮不错,但他并不是那个画家。很明显,那家伙对这幅刺青很不满意,否则他不会把它扔掉的。
马丁决定顺路到停尸房去再好好观察一下这具尸体。尸体是大约七小时前在皮特森中学后面被发现的,死者叫大卫·米克斯,三个月前被报警失踪,二十四岁,轻度弱智。当时,他母亲是派他去商店买食品——一个他干了很多年的简单活儿。
马丁从桌子后面站起身来,想着大卫·米克斯和白恩斯,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不该死的人会死。
马丁走进凤凰城南部的一家叫作生命工作室的刺青店。有七个人在休息室里等着,欣赏着墙上几百种设计图案,或是观察三个艺术家用油墨在人身上作画。
他们中有三个女人,都很漂亮,其中两个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马丁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动人的皮肤给糟蹋了,人本来的样子才是最纯、最美的艺术。所有的刺青师都抬眼看了看马丁,冲他轻轻点点头或是眨一下眼。马丁分别同他们谈过了,所以没人因为他在这儿感到不安。他斜靠在一个硬木扶手上,看着帕特·西姆斯在一个理着平头的年轻小伙子结实的双肩上刺铁十字勋章,小伙子狠狠盯着马丁。
年轻人的身体真美,真他妈的让人心动。
“过得好吗,帕特?”马丁问道。他点着了一支烟,也递给了帕特一支。
“老样子呗。”帕特接过烟,橡皮手套的指头都已经被染黑了。马丁替他点着了烟,这时詹姆士·布朗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
“所有艺术都有自己的风格,能替我认认这是出自谁手吗?”马丁问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看不出是尸体,因为实验室的人对照片做了处理,刺青图案占了整个画面的百分之九十多,但还是能看到完整的瀑布。他把照片冲帕特晃了晃。
帕特把手伸出来给他看,马丁明白是告诉他手上有墨,没法拿。于是他拿着照片给帕特看,那个小伙子全看到了。
“看着不熟,但做得真他妈的棒。他妈的真棒!”帕特转过身去喊道,“嘿,埃迪,查查这家伙。”
马丁走到埃迪·图思卡特拉多跟前。埃迪是个瘦小的墨西哥人,他低头盯着照片,问道:“真他妈的不简单。是谁干的?”
马丁笑道:“我还希望你能告诉我呢。”
“对不起,伙计。或许谢尔能帮你,”帕特指着后面那堵墙说,“我们在后面有个工作室,谢尔正给人画后背呢。跨过链子,敲那边那扇门。”
“对不起,伙计。或许谢尔能帮你,”帕特指着后面那堵墙说,“我们在后面有个工作室,谢尔正给人画后背呢。跨过链子,敲那边那扇门。”
马丁按他说的做了。他听到人们在他背后议论,很明显,事情已经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他在找一个对刺青有着狂热爱好的怪人。这似乎使在场的爱好者们感到不安,所以他们很愿意帮忙。马丁总是能抓住问题的关键,并用事实来强调:如果那家伙自己画烦了,决心去找现成的刺青怎么办?没人愿意像动物一样被剥皮。
马丁走进灯光明亮的工作室,房间不大但通风很好,所有的设备都放在这儿。谢尔正弯着腰站在一个男人旁边,那人脸朝下趴在一张垫得厚厚的盖尼式病床上,只穿着内裤和拖鞋。马丁慢慢走到近前……
“过得好吗,老兄?”谢尔问道。谢尔身材细长,齐肩的灰白色长发,戴着六个耳环。
“你怎么样,谢尔?在做什么?”
谢尔没答话,只是笑着向后退了一步,让马丁能够看完全。刺青图案覆盖了整个后背,是一条龙和一只飞豹在天空中作生死决斗。
“克里斯,这是,嗯……”谢尔顿了顿。
“马丁·科尔。”
“不好意思,老兄,我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