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浪费金钱,她同样想不出这个饭局有什么主题和目的性。
“感谢我就不必了。我之所以愿意给你帮忙,还是因为咱俩之间有一种关系,年轻时要不是你拒绝,也许这辈子你我就是最亲近的人,弄不好能朝朝暮暮在一起呢。”
“你还提这些干什么?年轻时候的事像做梦一样,转眼十多年快二十年了。”
“那时候你让我尝到了失恋的滋味,是我心中一辈子的痛。”
“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家庭幸福、事业有成嘛,你老婆长得漂亮,贤惠能干,你当中学校长,是社会成功人士,让人羡慕。况且中小学校女老师特别多,校长身边美女如云,你要是愿意风流,机会多得是。不像我,混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公务员,仕途上不可能有发展,一辈子打杂跑龙套,还不如继续当老师呢,起码孩子上学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你痛什么痛,心里暗自庆幸还来不及呢。”
“我让你摸摸我的心痛不痛。”许生祥站起身,绕过餐桌,拉住苏甦的手,摁到他的心脏部位。和昔日的梦中情人独处一室,许校长喝了点儿酒,把持不住自己。
苏甦面红耳赤推开他的手:“你坐下。”然后她站起身,拉开包厢门,喊服务员倒茶。服务员告退的时候,她让把门留一道缝,预防许生祥有进一步失态的举动。
“苏甦你说得不错,学校女老师多,说美女如云也不算夸张。可是,当老师的一个个假清高,真正有情趣的女人没几个,何况兔子不吃窝边草,假如你作为校长和某个女下属不清不白,这所学校你没法管得好,不闹出惊天绯闻来算你有本事。所以说嘛,我在学校很正经,一点儿也不夸张。”
“呵呵,大小是个领导,都会表扬与自我表扬相结合,这种人我在行政单位见得多了,你也不例外。况且,现在哪儿有男人自我标榜很正经的?都把搞女人当作骄傲的资本呢。”苏甦嘴角挂着嘲讽,她心里也觉得许生祥刚才行为的失态和自我标榜十分矛盾。
“学校的人和行政机关的公务员不同,总要为人师表嘛,哪儿能看见女人就扑上去?”
“但愿为人师表的信念不是用来培养伪君子的。”
“啊呀,苏甦,你又骂我。难道我刚才拉了你的手,就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你别误会,我今天约你吃饭,只是想说说心里话。不管怎么说,咱总算是曾经的恋人吧,我把你当作红颜知己行不行?”
“千万别肉麻。我皮肤过敏,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不过,既然喝你的酒,吃你的饭,不听听你的倾诉似乎说不过去。你说吧,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估计接下来耐受力会增强。”
“你已经打击得我没有自信了。要么我向服务员要点胶带什么的,把嘴封住?不不不,留一个嘴角,插根管子喝点稀汤就行了。”
“说吧说吧说吧,别装可怜,好象我成了虐待男人的女法西斯。”
“你真让我说?说什么呢?估计我再提起任何一个女人你都会认为我很色。干脆,说说我老婆吧。区小娇你也知道,年轻时长相也算差强人意,可不知为什么,她老得特别快,四十岁一过让人不忍心看,皮肤没有光泽,皱纹特别深。我说让她别减肥,胖一些说不定更好,她不听,好像有衰老恐惧症。人难看就难看吧,心理也不健康,是个超级大醋缸。只要看见我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哪怕是正常的工作、社交,哪怕是她的亲妹子,都不行,都要嘟嘟囔囔,疑神疑鬼。”
“又来了。我特讨厌一个大男人败坏老婆,对着别的女人说自己老婆不好,既不时髦,也不高尚。你还是打住吧。”苏甦又皱眉头又撇嘴,很不以为然。
“好好好,不说老婆了,说说我儿子行不行?我怎么说也是一校之长,人五人六的,可我儿子的智商一点儿不像我,考试总在班里排中下游。你说说这怪谁?还不是怪区小娇天生猪脑子,遗传基因不好,严重影响我下一代的质量……”
“绕来绕去,还是说你老婆呢。我走了,不和你这种男人在一起呆了,你太无聊。”苏甦说罢真站起身要离席。
“好啦好啦好啦,别闹了。我发誓,再不说女人,咱俩好好喝几杯,说点别的。”许生祥赶紧拦住苏甦。
许生祥接着说了一大堆当校长的烦恼。什么现在的老师不好管学生问题多,什么教学质量压力大家长难伺候,什么经费不足改善办学条件很难,什么出了安全事故要吃不了兜着走,什么种种关系难处理时不时要装孙子,什么劳心费神吃苦受累还不落好,等等,把自己说得水深火热苦大仇深。苏甦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只顾从菜盘子里挑了喜欢吃的东西往嘴里送,好象吃成了消遣的方式,也表现出女人对美食情有独钟。
许生祥终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些话我平常没地方说去,今天给你说说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