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桥体半塌，护栏摇摇欲坠，像随时可能塌进天坑的金属骨架。张扬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暂时安全，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手打开仪表板下方的小抽屉，取出一块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几块备用干电池、一只电芯、以及一份用塑封袋包住的西山市地图。

“目标线偏东。”他自自语，语气像一台筛选器，“电力枢纽后，所有通路都指向学校区域……但这条路，也快被烧掉了。”

他取笔，在地图上标记下“快递车逃出线”，并用红圈圈出仓库baozha点，写上“不可回返”。

女孩低声问：“你是怎么确定baozha不会伤害我们？”

“我不确定。”张扬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但如果不炸，我们今天就走不出来。”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不到三十秒，便睁开眼。

时间，就是生命。

他的左手袖口被撕裂，露出一道浅伤口，刚才在车厢搏杀时被铁块划破一小块皮。他没声张，只是低头把一小块纱布按了上去。

女孩试图帮他绑住绷带，却被他抬手挡开。

“不需要你。”

她愣了一瞬，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坐回座位。

张扬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从这往东，有三种可能的路线。”

“第一条，主干道，但尸群活动频率太高。”

“第二条，绕工业废区，但油耗太重。”

“第三条……”他指了指最下方那道轨迹。

“地铁口下的应急通道，或许还能走。”

他没说完，只是掀起挡风布，看向天边已经泛起灰光的轮廓。

城市远处，似乎又传来一阵类似广播的回响。但这次，他没再追问方向，只是淡淡低语：

“不确定是否有效。内容永远困在旧广播里反复播放。”

他发动引擎，低速掉头。

“但我们不该被困在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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