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凄凄悲凉,万籁均失,他感到血肉仿佛化成了一摊烂泥。
如果四月,他是来市局报案的,那就能遇上阿远。
如果四月,他就能和阿远联手,一人冲前,一人殿后,像大学时一样并肩作战。那小芸的死和丘胜明的恶也一定会有答案。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肖尘强忍悲意,最后抬眼看了下邵远,正要抬步离开时,听到邵远跟那西装男士说:“那就这么着,晚上我巡金龙路和胡兴路那条,这条件换你在老刘那闭嘴,够意思了吧?”
金龙路和胡兴路?肖尘又是一僵。
他已经计划好今晚从金龙路的市场拿到张桂福的船锁,顺走张桂福的渔船到中转小岛,才能顺利准时地和老皮陈安排的人会合,混进前往洋南的邮轮。那段路很窄,红绿灯多,要是他与邵远在那相遇,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而他也会被老皮陈的黑荆棘会追杀。
到时别说除掉丘胜明,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活。
今晚,肖尘不能发生任何意外,那么,就只能让邵远发生意外了。
对不起了,阿远。肖尘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走离了此地。
或许十年前的不辞而别,就注定了两人今后的分道扬镳。
同天晚上,当街道众人在积极围观碰瓷大戏时,肖尘已经来到海芗渔港。那时月色正浓,正如他无数次的盘算和调查,在风轻云淡的夜晚,张桂福会习惯性地给爱船加满油。他锯开缆绳,捆上有钱的塑料瓶,把锯子放回小屋后,用钥匙开了锁扣又挂了回桩上,继而发动引擎,向远方奔去。
这一切都被随后而来的邵远破了局,而肖尘也从此成为他魂牵梦萦的那位“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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