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声微荡,浦章岸上的灯火越离越远。肖尘独舟漂泊,逼近宛如被黑纱裹挟的孤岛。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岩,洗刷出点点斑驳。靠岸后,肖尘将船停泊在最里边的浅滩,隐在两座巨大礁岩之间才往入口走,很快就看到了林凡的船。
这艘船是林凡买的,由旧渔船稍加工改造出的二手货。之前为了装鱼,船头留了一大块空地。但林凡在中部横了一道木板方便人坐。如果多一个人,会多装一根可拆卸的木板。先前吴仁贵跟她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肖尘摸了摸那根多出来的木头,中间干,两边湿。这说明林凡确实把人带来了。他不禁勾唇冷笑,从怀里取出一把从回收站捡来的钝刀,塞到两块底板之间的缝隙里。刀乍一眼看不到,但看到了就容易被取出来。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沿着浅滩上苔藓小道,绕到了离废船背后十来米处的一块死角藏着。
从那儿,能看到废船铁壁上因为开应急灯而反射出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再加上易导声的金属,废船内两人的对话被他尽收耳底。
瘦高的那人便是吕柱,他哼了一声,说:“林凡,你说要还我钱,干嘛把我拉到这破地方,别想耍什么花样!”
林凡轻蔑一笑:“你还不是来了?说到底还是想要那笔钱。”
“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别装清高了,我说的是吴仁贵的钱!”林凡嘲讽道,“当初让你解决丘胜明,我帮你干掉吴仁贵,你倒好,没脑子一骨碌就把姓吴的杀了,这会儿两条人命,要被抓了你有钱都没地方花!”
“你还有脸说?知道那货被警察盯上,你还磨磨叽叽不动手,全往我身上推!脏活我都干了,吴仁贵留的钱,我要八成!”
林凡恶心坏了,烦躁道:“钱钱钱,你们眼里全都是钱,把人逼上绝路,命都可以不要了!”
“乌鸦笑猪黑,你不要钱跟我借啥子高利贷!”
“你懂个屁!”林凡龇着牙,忍住泪水不想回他。
吕柱看她好像哭了,好奇地问道:“那个丘胜明到底怎么你了,非要杀了他。”
“没什么。”林凡没好气回道,焦急地瞄了几眼手机,心想小土爷怎么还没动静?她最多再拖吕柱十分钟,等拿了钱他们就得撤了。
吕柱见她神色不定,只当是有苦难,散漫地说道:“人死了就死了,我拿了钱,你拿了你要的,咱俩就撇干净。”
林凡微微惊讶抬了头,问:“你不要我还债了?”
“呵呵,我大哥放了很多人高利贷,很少人能按时按数还,我出去要债多了,让几个人见血的事也做过。你以为我当初答应和你交换杀人,是真的指望你杀了吴仁贵啊?林凡,我认识你三年,早就料到你下不了手!但你知道钱在哪,所以帮你杀个丘胜明,再干掉吴弱鸡,换一笔比替大哥卖命还多的钱,多划算啊。反正我和他俩都没关系,警察查不到我头上,你就不一样了……多多保重啊。”
林凡听了倍感震惊。她原以为吕柱就单纯的鲁莽大汉,催催债就罢了,没想到他城府这么深,手段也如此狠绝,还看透了她……
林凡不禁打了个冷颤,顿时希望小土爷能出现反杀吕柱。她又焦急地看了眼手机,瞥了瞥周围,还是没有小土爷影子。而吕柱高大凶猛,情绪不定的样子让林凡非常心虚。
“所以吴仁贵到底留了多少,这地方哪儿能藏钱?”吕柱开始四处晃荡,语气存疑,眼睛盯着林凡咕噜转。林凡咬咬唇,心想:硬刚不过,先稳住吕柱让他拿了钱,其他再想办法。
林凡仰起头,长发一甩又故作强硬,说:“急什么,够你拿的。”说着,就走到废船中部一块地方,用脚拨开尘土,露出了个鞋盒大小的活板门。
门锁是三圈层结构,林凡对准083三个数字动了动,门松了。
她得意地看了眼吕柱,心道:当初吴仁贵以出资做为交易筹码交给小土爷时,小土爷将钱藏在此处以示公平,却故弄玄虚弄个锁,而那密码其实我早就看清楚了。
林凡沾沾自喜,用力拽开门,本以为能看到一叠厚厚的现金和各种玉器、金器,结果门下的铁盒子里竟空空如也。林凡大吃一惊,取来应急灯往里照,不见一个钢镚。刹那间,她反应过来了——
小土爷也看穿她了,她被设局了!
而看到空盒的吕柱瞬间就冒火了。林凡果真在耍花样!林凡也感到吕柱恶狠狠地逼来,知道来不及解释了,当即将应急灯砸向吕柱,撒腿就往停岸边的渔船跑。
吕柱被这一砸磕破了下巴,但愤怒早就掩盖了这几秒的痛。他看林凡撒腿而跑的样子,更是觉得林凡心怀不轨,马上就迈腿冲了上去。
林凡很快跑到了渔船上,急急忙忙地卷下缆绳,可一只脚刚跨上船,吕柱就从身后扣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