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的心里还存着底气。
温予棠是个很乖,很省心的孩子,就算再生气,就算受了委屈,还是会心软的。
只要她装得可怜一点,说自己是被方成和王谷材逼的,女儿一定会原谅她。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男人。
她小心地询问,“你是谁?棠棠呢?”
宴行止嗤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能再和她联系。”
“你把电话给棠棠,”温欣担心了一天,心中越发不安,“她是我女儿,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这几年你花的钱,不少是方成倒卖文物的赃款。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不光让他把牢底坐穿,你也别想撇干净。”
宴行止查过,温欣这些年待温予棠谈不上好,但是好歹拉扯长大。
若非念着这一点情分,她的下场不会比王谷材好多少。
不过,她手上没了钱,又自己拉扯两个孩子,过惯了丰衣足食的日子,想来她也不会好过。
温欣听到这,又没了叫嚣的底气。
听这人的话,猜到他知道方成的事,哀求道:“我就和我女儿说句话,你把电话给她。”
宴行止眉峰拧起,刚要开口回怼,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温予棠不知何时醒来,一番休息之后,脸色看着比昨日好了不少,眼神平静。
她对宴行止伸出手,示意他把电话给她。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免提,将手机递过去。
温予棠接过电话,淡淡地说:“你说,我听着。”
温欣哭着辩解,“棠棠,妈妈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可是……可是都是那个王总逼我的……”
她越说越激动,翻起了成年往事,“你爸去世之后,我一直把你带着身边,妈再糊涂也不会……也不会真的害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
她以为温予棠会像之前一样,心疼她,让她别哭了,说原谅她了。
温予棠就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安安静静地听着,等温欣哭嚎着把所有卖惨的话说完。
她缓缓开口:“说完了吗?”
温欣的哭声一顿,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棠棠?”
温予棠叹了口气,“如果是他逼你的,你为什么还特意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温欣愣了半晌,气急败坏,“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被他们吓住了!我脑子一热才……”
“够了。”温予棠打断她,语气疏离,“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会再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我总念着你生了我、拉扯我长大,”她自嘲地笑笑,“可是你从未想过我,你甚至想把我卖了。”
她顿了顿,“以后,别联系我,你和方成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她没给温欣任何再哭喊的机会。
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清晨的鸟鸣声轻轻传来。
温予棠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眼泪,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身上的枷锁。
下一秒,她就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做得很好,”宴行止牵起她的手,轻轻摩挲她手上的戒指,“我们才是一家人。”
“做得很好,”宴行止牵起她的手,轻轻摩挲她手上的戒指,“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对家庭温暖的印象,停留在母亲还没发现他身世真相之前。
姐姐也守着那点可怜的奢望,最后还是被亲生母亲摔得粉身碎骨。
他们都是被血脉至亲抛弃的人。
果然,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契合的人了。
温予棠鼻尖一酸,捧着宴行止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阿止,谢谢你,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
也越来越离不开他。
宴行止凑过去亲了又亲,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她的影子,固执地说:“你只能喜欢我。”
“嗯,我只喜欢你。”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
……
温予棠带苏曦禾在a大散步,枫叶簌簌落下。
她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苏曦禾说了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