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同她比
戚禾抱着手臂别过脸去不搭理人。
商诀看她那模样便知她定是又在心里骂了他个狗血淋头,说不定哪天就冷不丁折腾他一下,不过他也懒得理会。
左右不过被小猫抓一下罢了。
不过商诀刚刚涌起这个念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小猫抓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描述。
这半年来,戚禾的变化尤其大,尤其是发起脾气来,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甚至你不说,她过两天自己就能忘了。
会记仇,但是会记多久不好说。
而他也有半年多没怎么受过伤了。
商诀眼神稍暗,心中百种心念流转,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样。
他转回目光,瞥见碟边孤零零搁着的那只“梨核”,盯着瞧了一会,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
竟还挺甜。
下一瞬,他听见商月轻轻笑了一声:“哥哥分明喜欢嫂嫂,何苦还欺负她?”
声音虽小,却像一道惊雷,在商诀心口炸开。
可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胡说什么。”商诀皱眉,有些不快,“莫要乱讲!”
“就是有嘛。”商月吃着碟中的梨块,嘟囔道,“我虽瞧不见,可感觉得出来,哥哥待嫂嫂分明是极好的。”
眼睛看不到人,感受什么东西更加相信自己的
你也配同她比
狗东西休想影响她出来散心的快活。
“快快快,我要骑马!”
“等等,我带你换身衣裳,你这衣服容易被马绊到。”
“有没有那种飞鱼服什么的?”
“何为飞鱼服?”
此时商诀正好从医馆出来,往城中赶去。
他要赴一个约,青山涧那边的几个管事先前便递了帖子来,说今日在北郊庄子上小聚。
商诀虽年轻,可该有的应酬一样也躲不过。
午后先去了青山涧实地瞧了一圈,几位管事果然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庄子上消遣。
到了庄子上,旁人便松快起来。
到了庄子上,旁人便松快起来。
几位管事叫了几个唱曲的姑娘来陪酒,到底是在外头,一开始还端着几分体面,几杯酒下肚,手脚便不大规矩了。
商诀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神色淡淡的,也不理会。
倒是有个小丫鬟被分来伺候他,瞧着顶多十六七岁,怯生生地端了茶来,又端了酒来,都被他拒了。
他对那丫鬟没什么兴趣。
若要论容色,金陵大约找不出第二个比戚禾更出挑的。
那小丫鬟候了一下午,见他始终冷冷淡淡,既不要她斟酒,也不要她捶背,不由得悄悄在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番——
容貌虽不算绝色,却也清秀可人,怎的就入不了这位爷的眼?
好不容易捱到他们在草场边歇脚,丫鬟寻了个空,端着茶盏凑上前去,低声道:“爷,您喝口茶润润喉罢。”
“不必。”商诀连看都没看她。
丫鬟双手僵了一僵,咬了咬唇,怯怯地问:“是我伺候得不好么?”
商诀这才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戚禾。
倘若是她,怕早就将茶泼在他身上了,一双美目怒瞪着他,冷冰冰地撂一句“给你喝是赏你脸”,然后扭头就走。
那人的眉眼从没这样鲜活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连细枝末节都清清楚楚。
商诀忽然发觉,他已有些记不起初识戚禾时她的模样了。
这半年来那些细微的变化,润物无声地渗进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又想起今日戚禾费了老大工夫削出来的那只梨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会削梨么?”
丫鬟以为自己听岔了,怔了一下,抬头对上商诀那双深黑冷淡的眼,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忙慌乱地去果盘里取了梨来,低头道:“会的。”
片刻,梨被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碟中。
商诀只瞧了一眼,便觉得索然无味。
过了半日,旁人都寻了伴去骑马了,只有这小丫鬟还巴巴地跟在商诀身侧,见他始终不理会自己,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她好歹也是这群姑娘里长得最齐整的一个,怎就被人拒之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