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新做的袄子借给我挡了殿前失仪,我记着呢。粗不粗俗的,我自个儿会看。”
她把斗篷的系带替萧扶衣拢了拢。
“行了,回去换身衣裳吧,别冻着了。”
萧扶衣看着她,那层绷了许久的硬壳终于松动了些,低头闷闷地说了一声多谢,便裹着斗篷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魏诗晴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别的什么话,转身快步走了。
廊下只剩孟雁离和魏诗晴两个人。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
魏诗晴望着萧扶衣走远的背影,轻声道:“她其实人不坏,就是嘴硬心软。小时候在京城里见过几回,那时候她还替我挡过一回泼皮。”
孟雁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陪她看了一会儿风里的落叶,然后转身往越冉冉的方向走去。
她还要去看看越冉冉换了衣裳没有,太医到了没有,有没有发烧。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她走到越冉冉屋门口的时候正遇上太医出来,说了句:“受了寒,喝两剂药便无碍了。”
孟雁离道了谢推门进去,越冉冉裹着被子靠在引枕上,脸色比方才好了些,可嘴唇还是白的。
见她进来了,越冉冉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化作一个虚弱的笑:“多谢姑姑处置妥当,不然今日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小主好生歇着。”孟雁离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语气平平的,“秋猎在即,养好身子要紧。旁的事等回来再说。”
她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越冉冉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门阖上的声响,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想起萧扶衣说母亲和哥哥被送去庄子了,又想起萧扶衣当众拆穿她故意落水的样子,心里那层被压着的恨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喘了几口闷气。
谢云瑶是夜里来的。
她端了一碗热姜汤推门进来,看见越冉冉蜷在被子里发呆,连忙把姜汤放在床头坐下来。
“妹妹,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下午那事了,萧扶衣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推你落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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