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要做什么?
客厅里沉默一会儿,直到躲在餐桌下的大肥橘猫豆包“喵喵”叫了两声,李秀兰这才说道:
“黄老师,你说的我们都懂,但孩子现在才三年级,距离初中还有三年。”
“你让我们再想想。”
苏南军在旁边点头,手搭在膝盖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
黄建伟看了看这两口子的表情,也没再多说,他教了这么多年书,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家长舍不得孩子,天经地义。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电话,你们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然后又从包里抽出一本书,厚厚的一本,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古今数学思想》。
“这本书你先看着玩。”
黄建伟把书递给苏风,“不是什么教材,就是讲讲数学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从古希腊一直讲到近代。你当课外书翻翻就行。”
苏风接过来,翻了翻目录。
讲的是美索不达米亚的数学,后面有希腊几何,再后面是微积分的诞生。
密密麻麻的字,中间夹着一些公式和图形。
“这书大学数学系的学生都不一定看得进去。”黄建伟推了推眼镜,看着苏风,“但我觉得你行。”
苏风把书合上,点点头:“谢了,黄老师。”
黄建伟站起来,拎起公文包。周树德也跟着站起来,刘悦赶紧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
黄建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苏风一眼,“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择,我都会把一些奥数的学习资料让校长带给你。小学那些东西对你来说确实无聊,不如多看点有意思的。”
李秀兰跟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黄老师,这个资料……要多少钱?”
黄建伟摆摆手:“不要钱。我是市里请来的,工资市里发。学生只要够格,一分钱不用花。”
李秀兰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苏南军一眼,苏南军也有点意外。
“那就麻烦黄老师了。”李秀兰把门拉开,“您慢走。”
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苏南军关上门,坐回沙发上,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李秀兰把茶几上的杯子收了,拿到厨房去洗。
苏风抱着那本《古今数学思想》回了自己房间,没有关门。
他把书放在桌上,翻开
这辈子要做什么?
百鸟朝他飞过来,铺天盖地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后来老头死了,他的徒弟在坟前吹了一曲《百鸟朝凤》。
那声音在空旷的黄土塬上传出去老远,听得人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
苏风记得当时是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老师在教室多媒体里面里面放着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它了。
唢呐。
等明天跟爸妈说一声,看看县城里有没有教唢呐的老师。
苏风把《古今数学思想》翻到第二页,正准备继续看,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低头一看,豆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脚边里,两条后腿半蹲着,尾巴翘得老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喵喵!”
“你拉了?”
“你拉了?”
苏风起身往外面走,每次豆包上完厕所,就会来喊他铲屎,因此他也有了一个新职位“猫屎运屎官”。
这让苏风莫名联想到一句话,“我坐办公室吹空调,你在大夏天里挑大粪,但是我们都一样,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跟在踩着猫步一扭一扭的大肥橘猫往外走,来到客厅卫生间门口角落的猫砂旁边。
豆包用后爪子刨了两下猫砂,一阵轻微的响声过后,“猫屎”被掩盖。
然后它从猫砂盆里跳出来,蹲坐在盆边上,仰着下巴看苏风。
那表情分明在说,两脚兽你愣着干嘛,铲啊。
苏风和它对视了两秒。
豆包的眼睛眯了起来,胡子往两边翘着,整张猫脸写满了嫌弃。
好像在说,连我的屎都要,两脚兽可真是可怜啊。
人类也确实连猫的屎都要,要不然哪里来“猫屎咖啡”呢?
也不知道第一个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