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烟熏味,是海岛上的“还魂香”
林玉莲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那股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慌,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她躺下,蜷缩着身子。
没过多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大炮没睡。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
他在算日子。
明天就。
“去,把盐罐子拿来。还有那瓶高度二锅头。”
林玉莲不敢多问,赶紧去拿。
陈大炮在院子角落里,开始挖坑。
不是普通的坑。
是一个深半米、直径一米的圆坑。
他用那些废旧船板,在坑上搭了个简易的架子。
又找来几块破砖头,围成一个半封闭的圆圈。
这是一个简易的土灶。
或者说,这是一个这种年代特有的“烟熏房”。
陈大炮把那些有点发黏的鱼肉,重新洗净。
用刀背在鱼身上细细地拍打。
“啪!啪!啪!”
很有节奏。
这是为了把鱼肉里的组织拍松,让盐分能渗进去,也能把那一丝丝的腐气给逼出来。
随后。
抹盐,淋酒,撒上一把捏碎的花椒。
腌制半小时。
这期间,他在坑里点了火。
用的不是普通的柴火。
是最下面铺一层干透的橘子皮——这是他特意留着的。
中间是一层松针。
最上面,压着那种半湿不干的柏树枝。
火一点。
不起明火。
只有浓烟。
那烟也不是呛人的黑烟,而是带着一股子清香的白烟。
橘子皮的果香,松针的油脂香,柏树枝的木香。
混合在一起,竟然把院子里那股子腐臭味给压下去了。
陈大炮把腌好的鱼块,用铁钩子挂在架子上。
就在那浓烟上熏着。
高温逼出鱼油。
浓烟锁住鲜味。
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激起更浓烈的香气。
这手艺,是陈大炮老家的绝活。
当年他在炊事班,就是靠这一手“陈氏熏肉”,把全连战士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就连视察的首长,吃了都得竖大拇指,说这味道哪怕是国宴上也拿得出手。
“吸溜——”
墙头上,冒出个脑袋。
是隔壁那个昨天被陈大炮吓破胆的张小宝。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跟着他爹妈啃干窝头,早就饿绿了眼。
这会儿闻着味儿,那是本能地往上凑。
这会儿闻着味儿,那是本能地往上凑。
“妈!肉!我想吃肉!”
张小宝扭头冲着破窑洞那边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喂狗的!”
陈丽丽尖锐的骂声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陈大炮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拿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火。
他在控温。
火大了,鱼肉发苦。
火小了,熏不透,里面还是生的。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经验。
“爸这能行吗?”
林玉莲看着那黑乎乎、烟熏火燎的一坨,有些怀疑。
她是上海人,吃惯了清淡精致的。
这种粗犷的做法,看着有点吓人。
“行不行,嘴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
陈大炮灭了火。
鱼块已经变了样。
原本白嫩的鱼肉,变成了深邃的琥珀色,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
硬硬的,像是一块块金砖。
陈大炮取下一块。
稍微放凉。
用手撕下一条。
那鱼肉纹理清晰,一丝一丝的,像是牛肉干,却又比牛肉干多了一股子海鲜的韧劲。
“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