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可能是干休所的工作人员,也可能是定期来探视的某个“老朋友”
。
苏晚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出来的时候,额角的淤青在灯光下青紫相间,但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亮。
“硬盘。”
她看着韩铮怀里揣着的那个军用移动硬盘,“我那个网安的同学在省城,代号我就不问了。
你们有没有自己的人能解?”
韩铮看向秦牧。
秦牧想了两秒:“沈默那边有人。
但他的人现在分身乏术。”
“那让我那个同学来。”
苏晚语气不容商量,“他叫程磊,网安总队的技术骨干,一等功获得者,做过三个以上的跨境网络犯罪案件的数据还原。
他可靠。”
“你怎么确定?”
韩铮皱眉。
“我们一起做过两年的调查报道搭档。
他如果不可靠,我早死了。”
秦牧没有再犹豫:“联系他。
但数据拿到之后先给沈默过一遍——里面可能涉及国安级别的内容,不能外泄。”
苏晚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秦牧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天已经完全亮了。
临江市的早高峰还没开始,街道上车辆稀疏。
加密电话响了。
沈默。
“冯启明,找到了。”
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觉,不像是单纯的情报汇报,“这个人昨晚十一点三十五分从临江机场登机,飞往深圳。
用的不是冯启明的身份证,是另一个名字,但人脸识别比中了。”
跑了。
鬼面在收口的同时,也在撤人。
冯启明作为白手套法人,身份暴露的风险最大,所以第一个被转移。
“能拦截吗?”
“已经落地了。
深圳那边我的人跟上了,但没有拘留手续。
他目前只是一个≈39;有嫌疑≈39;的普通公民,没有逮捕令我们不能动他。”
秦牧咬了一下后牙。
鬼面把所有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人和物都在一夜之间清理干净——服务器数据自毁,冯启明转移,干休所门卫撤走,周永胜在转运途中自残进了etbsp;干净利落。
“还有一件事。”
沈默的语气变了,“我刚收到部里转过来的一份通报。
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分,东海省公安厅接到省纪委指令,对周永胜案启动联合调查组。
组长是省纪委的人。
副组长——”
沈默停了一下。
“沈同辉推荐的省厅副厅长,叫蒋平。”
秦牧的手捏紧了窗帘边缘。
联合调查组。
调查周永胜的案子。
副组长是沈同辉的人。
这等于让鬼面的保护伞直接插手调查鬼面的下线。
看守让贼来当。
“霍老知道吗?”
“知道了。
但军方没有权限干涉地方纪检的人事安排。
霍老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通过军纪系统对魏建业启动调查,二是等棋手到了之后,以军事检察院的名义介入涉军部分。
地方上的事,他伸不了手。”
秦牧沉默了几秒。
鬼面的棋,下到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灭口和撤退”
了。
他在利用国内的权力结构——军方管不了地方,地方的人被他渗透。
两套系统之间的夹缝,就是他的安全区。
“棋手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最迟傍晚。
他从京城出,带着军委的正式授权文件。
有了那份文件,军事检察院就可以对魏建业进行正式传讯。”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
离傍晚还有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里,鬼面还会做什么?
“影子,帮我查一件事。”
秦牧压低声音,“鹤归计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从哪听到的这个词?”
沈默的声音突然紧了。
“物流园的笔记本电脑上,邮件标题。
≈39;鹤归计划·第二阶段执行确认≈39;。”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急促。
“老秦,这个词在我们系统里有记录。”
沈默的声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去年国安部截获的一份境外情报评估报告里出现过一次——≈39;鹤归≈39;被标注为一个未确认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