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防不防是另一回事。
他拨了个电话给赵铁柱:“铁柱,今天让嫂子带我妈和小棠去你家住一天。”
赵铁柱没多问:“行,我现在就让她过来接。”
“别开警车,开你自己的车。”
“明白。”
二十分钟后,赵铁柱的媳妇开了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来到巷口。
秦母不太情愿,但秦牧只说了一句“有朋友要来家里谈事,不方便”
,秦母就没再纠缠,带着秦小棠上了车。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牧把格洛克从军用背包里取出来,检查了一遍,放在茶几下面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然后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开始等。
他不确定那辆军牌车是不是冲他来的。
也许真是例行公事,也许是巧合。
但秦牧不信巧合。
上午十点,院门被敲响了。
秦牧没动,坐在椅子上通过窗户看了一眼。
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军队夏常服的中校,四十来岁,体型微胖,面相和善。
另一个穿深色夹克,三十出头,精瘦,站姿明显受过训练——脚跟微开,重心压低,左手自然垂在体侧,右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秦牧看了那个便衣三秒。
右手插在口袋里不动,要么是习惯,要么口袋里有东西。
他起身,走到院门前,但没开门。
“谁?”
“你好,请问是秦牧同志吗?”
中校的声音很客气,“我是东海省军区政治工作部干事处的赵宏斌,这是我的同事。
我们在做退伍军人回访调研,想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秦牧隔着门问:“有通知文件吗?”
门外安静了两秒。
“秦牧同志,这是省军区的常规走访工作——”
“没有县级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对接函和省军区政工部的书面通知,我没有义务接受走访。”
秦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实,“军地协同有规矩,赵干事应该比我清楚。”
门外又安静了几秒。
中校的声音换了个调子,还是客气,但少了点笑意:“秦牧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这确实是正常工作——”
“我不开门。”
秦牧打断他,“你要是走正常程序,让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人带你来,我随时配合。”
长久的沉默。
然后秦牧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声音——便衣那个人凑到中校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秦牧只听清了两个字:
“……算了。”
脚步声。
两个人转身走了。
秦牧没有松劲。
他站在门后没动,耳朵追着脚步声的方向。
两个人走到巷口,车门响了两声,动机启动,车开了。
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沈默了条消息:“人来了,被我挡回去了。
中校自称省军区政工部干事处赵宏斌。
便衣没报名字。”
沈默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到:“车牌查到了。
不是省军区政工部的车。
是省军区司令部直属的机动用车,调车人信息被抹掉了——有人走后门借的车。”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不是政工部的车,却说是政工部的人。
调车记录被抹掉。
这不是正常走访,是有人借军方的壳来摸他的底。
沈默又了一条:“老秦,赵宏斌这个名字我在省军区政工部的名册里查了,确实有这个人,但他今天在省城开会,根本不在柳河镇。
来你门口的那个中校,用的是别人的名字。”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假名,假单位,真军牌,真制服。
来的人不仅知道秦牧的住址,还知道他退伍兵的身份——他们很确定用军方走访的路子最容易让秦牧放松警惕。
如果秦牧没有收到霍远山那条短信,他会不会开门?
会。
一个自称省军区干事的中校来做退伍军人回访,手续虽然不全但也说得过去。
换做昨天之前的秦牧,大概率会让进来,客客气气聊两句。
然后那两个人就能近距离观察他的住所、家庭成员、生活习惯——甚至可以在某个角落放一个信号追踪器。
秦牧给霍远山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来过。”
霍远山的回复隔了半个小时才到。
“几个人?”
“两个。
一个穿中校常服冒充政工部干事,一个便衣。
用的是省军区司令部的机动车,调车记录被抹了。”
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