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跟进马文龙案的相关线索。”
“马文龙案已经结了。”
局长的声音很冷,“市里刚开了紧急会议。
马文龙畏罪自杀,案子到此为止。
你立刻把你手里掌握的所有关于马文龙的物证、卷宗,全部移交纪委。
这是政治任务。”
陈远航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秦牧,冷笑一声:“局长,马文龙死在纪委的审讯室里,现在把物证移交纪委?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市里定的!”
局长提高了音量,“周副市长亲自下的指示,为了避免社会影响进一步扩大,必须快刀斩乱麻。
陈远航,你不要有情绪,服从命令。”
电话挂断了。
陈远航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周永胜开始洗地了。”
陈远航咬牙切齿,“他急了。
马文龙一死,他以为线索断了,现在要用最快的度把案子做成铁案,把所有带血的证据都埋进土里。”
“他知道马文龙留了东西?”
秦牧问。
“不确定。
但他干了这么多年脏活,防的就是这一手。”
陈远航把复印件递给秦牧,“他现在要把所有东西收拢。
如果他不拿到所有的底牌,他睡不着觉。”
秦牧接过复印件,折叠起来塞进口袋:“那就让他睡不着。”
凌晨三点二十。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默推开指挥室的门,带着一身几乎能凝结成冰的寒气。
他连雨衣都没脱,直接走到桌前。
“东西呢?”
陈远航打开保险柜,把密封袋递过去。
沈默抽出那几张a4纸,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一页的“棋盘”
二字。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查到那个号码了吗?”
秦牧看着他。
“一个经过十三次肉鸡中转的虚拟基站出的,最后端口在境外,断了。”
沈默把纸拍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两人,“但我查了‘棋盘’。”
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默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知道三年前,南部战区生过一起绝密级的军工泄密案吗?”
秦牧的眼神陡然一沉。
南部战区。
那是韩铮所在的战区。
也是第十四次任务——那个让八人小组只剩两人活着回来的任务——的。
“那起泄密案直接导致了我们一个海外情报站被端,牺牲了十二个外勤。”
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一头怒兽,“主谋没有抓到,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一个做军地情报掮客的地下网络。
那个网络的代号,就叫‘棋盘’。”
陈远航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终于明白周永胜为什么能在临江市一手遮天了。
“周永胜不是简单的贪官,也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保护伞。”
沈默指着账本上的记录,“他是‘棋盘’在东海省的一个洗钱节点。
马文龙的那些烂账,只是他用来掩护真正资金流向的烟雾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秦牧会收到那条“别查棋盘”
的短信。
对方在警告他,不要跨过那条线。
“老秦。”
沈默站起身,把原件重新装回密封袋,贴身收好,“对不起,这案子地方公安管不了了。
账本我必须带走,连夜送去国安总局。
从现在起,周永胜归我们管。”
“他跑不了。”
秦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国安盯上的人,他插翅难飞。”
沈默拍了拍秦牧的肩膀,“但我怕他狗急跳墙。
马文龙死了,他现在肯定知道你在查他。
如果他察觉到‘棋盘’暴露,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掉所有知情人。”
秦牧面无表情:“我在这里等他。”
沈默刚走到门口,陈远航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林啸的声音传了出来。
往常总是沉稳冷静的特战连长,此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迫和肃杀。
“老秦!
远航!
医院外头不对劲!”
对讲机里传来大雨的杂音,以及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来了四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撞开了外围的起落架!
他们没穿制服,但手里带了长家伙。
他们冲着急诊大楼来了!”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