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映夏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副笃定无疑,认为她肯定会因为周老太太就妥协让陈月月住进来的模样,眼底泛起丝丝凉意。
她记得自己刚到周家那会,周老太太对她也是百般疼爱。
因为这一份疼爱,她对周老太太也是格外敬重。
后来,周老太太就变了。
对她的要求开始严厉,打着对她好的名号,让她学规矩,轻则斥骂,重则鞭打。
记忆里的周屿川是永远会挡在她面前的巍峨青山。
而此刻眼前的男人褪去了所有的光环,自私又凉薄。
她也曾陷入过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她确实不够懂事,所以才让力排众议把她留在周家的周老太太在周家的位置变得难堪。
那段日子里,她在努力讨好周家的所有人。
却不想,这是周家对她个人的围猎。
他们想把她养成一条只要吹起狗哨,就会摇尾听话的狗。
舒映夏对周老太太残存的那几分尊重,早已消失殆尽。
现在的她,不吃任何压力。
“滚。”
舒映夏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周屿川表情一僵,目光撞见舒映夏看向他时的眼神只余鄙夷和厌恶,骤然失了神。
陈月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映夏姐,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屿川哥。”
舒映夏眉目冷淡,“我不光怪他,我还要怪你。”
陈月月咬了咬唇,一脸害怕的避开舒映夏的目光,拉了拉周屿川的袖子。
“屿川哥,没关系的,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不要和映夏姐吵架,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
她努力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的小白花。
“况且这是你和映夏姐的婚房,我没资格住进来。映夏姐,你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
舒映夏冷蔑一笑,“那你走啊,不走是想让我留你吃炒菜?”
陈月月紧咬唇角,一脸屈辱的转身离开。
周屿川看了一眼陈月月的背影,不满的看着舒映夏。
“映夏,你何必”
舒映夏直接打断周屿川的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问“你也滚。”
周屿川皱着眉,看着舒映夏眼尾那微微泛起的红,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他倒是忘了,他的小姑娘从小性子就倔。
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会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冷落她许久,现在她又怀着孕,只怕心里面已经难受的不行了。
周屿川有片刻的心软,迈步走到舒映夏的身边。
“好了,你不愿意她住在这里就算了,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小心动了胎气。”
他伸手把人给搂在怀中。
舒映夏一阵反感,挣扎。
周屿川收紧了手臂,牢牢的把舒映夏给圈在自己的怀中,无视她的抗拒,态度强势霸道,把她所有的挣扎都给压在怀里。
“其实我也没有当真想把她留在家里,只是想让你认个错。”
“你也知道我才刚在周家本部站稳脚跟,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你身为我未来的妻子,若是犯了错,那些人肯定会揪着不放。”
周屿川难得极具耐心的诱哄。
“你也知道,周家本部那边一直都很想让我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映夏,让你认错是为了保护你。”
舒映夏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声嗤笑,字字讽刺。
“为了我好?你把曾经伤害我的人,收在身边,也是为了我好?”
舒映夏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开周屿川。
“别用为了我好来当做借口,到底是为了谁好,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周屿川拧眉,见她暴怒,语气放缓放软,带着十足的温柔。
“她曾经伤害过你,我厌恶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收到身边。让你道歉,只是为了给齐松一个交代。夏夏乖,别气了。”
“我的心里面只有你和孩子,让我摸摸孩子。”
周屿川说话间,伸手就要去摸舒映夏的肚子。
舒映夏抬起手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只有冷漠。
“他已经被你亲手害死了。”
周屿川看到了舒映夏那认真的神态,以及真切的感受到了她身上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心头猛地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