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打发了顾景煜,顾景和再次认真思考顾景之的建议,才发现顾景之真的想拉他一把。
他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夫人,备朝服,我要进宫面圣。”
顾景和的不安被一扫而空,抓住这个机会,得到皇上的赏识,他就可以平步青云。
他猛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错了,一直把精力放在对付顾景之身上,要是早点想到投皇上所好,一个病殃殃的顾景之,又何足为惧。
穿戴整齐,刚跨出院门,管家就来报,“曹公公来了。”
顾景和猛的一惊,曹公公该不会是为了顾星宇的事情来吧。
他不停安慰自己,不会不会,消息不会传得那么快。
上次曹公公还说皇上夸他来着,顾景和赶紧陪着小心迎来上去,“曹公公,您来了,快里面请,我近日新得了些好茶,请公公赏脸尝一尝。”
曹公公全程冷着脸,不咸不淡的说,“侯爷,咱家公务在身,茶就不喝了。”
说完,冷声道,“平昌侯接旨。”
顾景和跟李南枝连忙跪下,曹稳用无比官方的语气说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天道昭昭,法理煌煌,治国必先齐家,正人当先正己。平昌侯世受国恩,本应恪尽职守、严谨治家,以彰朝廷教化之德。然尔侄恃侯门之势,残害同族,戕害良善,致无辜殒命,民怨沸然。此非独恶奴之过,实乃尔纵容失察、门风不端之咎!
朕念尔旧勋,然法理如山,岂容私废?今责令:一削尔食邑三百户,充赔苦主,以慰亡魂;二闭门思过三月,缮《礼记·内则》百遍,深省治家之道;三械送凶侄至大理寺,依律论罪,不得姑息;四曰立祠恤养城北乞儿,岁给米帛,侯府亲督其务。
尔当自此惕励整肃,涤荡门庭。若再生事端,定夺爵问罪,决不轻贷!望尔慎之戒之,钦此。”
这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劈碎了顾景和所有的期待,明明只差一点了,为什么圣旨来的这般快。
“侯爷,还不快接旨?”曹公公的话将顾景和从失神中拽了回来,“微臣领旨谢恩。”
收好圣旨,顾景和拦住曹公公,“公公,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晓,是我监管不利,只是这事怎么这么快就闹到皇上面前去了?”
曹稳一听,就知道顾景和是想打听谁把这事捅到皇上那去的。
能当上皇上身边的内侍总管,曹稳可是个人精,皇上的心思那是猜的准准的,什么话该怎么说,他可是门清。
“晋王殿下不是给皇上带了五味斋的点心嘛,那日,皇上又想吃无味斋的梅花酥,便打发了内侍去买,结果五味斋被砸的只剩个空架子了,皇上勃然大怒,让大理寺卿去查,好在京兆尹已经依律判了斩刑,不然可就不是罚俸这么简单了。”
顾景和听得心惊胆战,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还好自己没有蠢到去京兆府捞顾星宇,不然……
“侯爷,皇上吩咐了,要你亲自把令侄送往大理寺,以儆效尤,你可得抓紧办了。”
曹稳的话是告诉顾景和,皇上盯着这事呢。
“多谢公公提醒。”顾景和忙不迭谢恩。
因为皇上亲自过问,顾星宇没有等到秋天,三天后便问斩了。
顾景煜同何氏自不必说,气得肝肠寸断。但最伤心的,是顾星辰。
顾星宇这个哥哥在顾星辰心中是无法替代的存在,虽然顾星宇更多的时候是在利用他,可他浑然不觉。
更何况,顾星宇是为了替他打压顾长宁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越发让他觉得愧对哥哥。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顾景之和顾长宁头上,要不是他们,哥哥绝对不会出事。
暴怒之下,他甚至想杀了顾长宁给哥哥报仇,可惜碧珠素心同顾长宁形影不离,他根本没有机会。
可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在顾景之面前扮演好孩子了,他甚至找顾景之大吵了一架,负气出走。
顾景之知道他在气头上,留也留不住,便让人盯着,见他去了金玉楼,这才放下心来,让忠伯嘱咐金玉楼的掌柜好生照顾他,等他缓过劲来再说。
本想着过段时间就把人接回来,可皇上一纸诏书,顾景之就成了翰林院编修,每日都得到翰林院应卯,皇上更是隔三差五召他进宫,这一忙就没顾上顾星辰。
因为这事,顾景之到底没把手上的铺子再分给顾长宁,只让她像以前一样打理着五味斋。
其他的产业都交给忠伯管理了,忠伯本就是各种好手,又有雷霆手段,只几个月,就把铺子田产牢牢抓在手里了。
至此,顾家其他人再也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