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要,杀了天虚子!
待到越过拥挤熙攘的人群,
转身拐进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内后,
洛尘这才稍稍松开一直紧牵着云澜的手,
而后,微俯下身去,
望向那自听到那一番关于他的议论起,
便一直紧抿着唇,眸光凛冽冰寒,周身冷意与杀意几乎快要遮掩不住的人,
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稍稍柔和了眉眼,望向她的眼睛,
略有些无奈地,温声开口安慰道:
“好了,别生气了……
他们说的那些,不必放在心上。”
……
“怎能不放在心上?”
闻得他这般劝慰之语,
听出他藏在话语间,故意轻描淡写、粉饰太平的语气,
云澜不由倏而抬起眼来,
一双潋滟清晖、剔透璨然的眸子,如今,却似是隐隐有些泛红,
仿佛是因为此事而感到极为生气,
又似是,因为他这般被人污蔑,而忍不住感到难过委屈……
她盯着他的眼睛,
眼眶微红,语速显得略有些快,忍不住反驳道:
“他怎能这般卑劣无耻!
怎能这般肆意污蔑诽谤于你,将此等莫须有的罪名,故意安在你的头上?!
就因为你救了我,
所以他就要使出这等卑劣手段,断了你的后路,给你泼上这样的脏水吗?”
……
她深吸一口气,
勉强压下心中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不想让洛尘误会为,她是在对着他生气,
只垂下眼睑,眉眼森寒,
一字一句、沉声开口道,
“这般行事,未免也太过卑劣不堪!太过下作无耻!
不行!我绝不能任由那人这般陷害栽赃于你!
也绝不能让天下人就这般误会议论、肆意污蔑于你……”
……
不得不说,
虽然已经在努力克制,虽然已经在强压情绪,
可云澜此番,简直快要气疯了!
即便她被天虚子以玄铁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时;
即便她被天虚子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
被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被一截截残忍剔除剑骨时,
她都未曾生出过这般浓烈的杀意,
简直想要不顾一切,杀了天虚子这一卑鄙小人!
杀了他!
狠狠撕烂这一伪君子,那令人作呕的虚伪面皮!
可除此之外,
她又有些控制不住地,
因为洛尘被人这般污蔑陷害,被人这般误会议论,
而忍不住生出几分难过委屈来……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洛尘?
洛尘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明明是,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却怎能被人这般误会?
明明一切的一切,
只是因为他救了她,阻碍了天虚子的计划而已!
只是因为他救了她,
所以,便要被天虚子这般栽赃污蔑、被这般肆意扣上罪名吗?
……
不得不说,
云澜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天虚子那个伪君子,
竟会使出这般卑鄙无耻的手段!竟会如此陷害污蔑洛尘!
叛宗之罪!
这是何等可怕的罪名!
他竟然敢!将此等罪名安在洛尘头上!
这样的罪名,一旦坐实,
修仙界中,将再无洛尘的容身之地!
对于叛逃弟子,
所有人都可以对其出手绞杀!
对此,云澜简直光是想想,
都忍不住要气得发抖,几乎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滔天杀意……
是!
虽然她已然大概猜到——
当时洛尘当着天虚子的面将自己给救走,
以天虚子的品行作风,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洛尘,
定然会想方设法,
让洛尘无法揭穿他的真面目,无法再回到宗门。
但当真的面对于此,真的直面这般卑劣下作的陷害时,
云澜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难以克制这一瞬间骤然涌现而出的愤慨与怒意……
……
说到底,
这一切皆因她而起,
洛尘乃是为了救她,乃是被她牵连,
方才会被天虚子如此栽赃陷害。
故而,无论如何,
无论是出于什么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