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撒娇一样
是啊,
他知道的。
虽然心疼,虽然难受,
可他却从未怀疑过云澜,从未动摇过半分信任,
即便被生生剔去右手剑骨;
即便不能再以右手持剑;
即便一切的一切,
可能都要从头再来,
然而,她却绝不会就此自暴自弃,
也绝不会因此、而停止她所追寻的剑道……
不管再艰难,不管再痛苦,不管再不适应,
云澜却从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之人,也绝不会因此而被打败!
她从来都明亮耀眼,从来都坚定自信,
从来都坚韧而不屈,
不管跌入了再深的谷底,
不管堕入了再艰难的境地,
她也定然会咬着牙,忍着痛,
一点点地爬上来……
因为她是云澜,
所以,
不管再难,她都能做得到。
……
而云澜却是未曾想到,
洛尘竟会这般说,
此时此刻,
听到他一字一句,满是认真而笃定地说出此话来;
察觉到他字里行间、毫不怀疑的深深信任;
对上他暗藏着心疼与淡淡温柔的眼神,
云澜不禁一时有些怔住……
事实上,
她此番,同洛尘说这些话,
实则,只是单纯想告诉他——
你看,洛尘,
虽然她被剔去剑骨,虽然她右手被废,
可她依旧还是能以左手持剑。
虽然,
可能连最基础的剑招,都使得磕磕绊绊、别扭生涩;
虽然连一式完整的乾元剑法都使不出来;
虽然实力变得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可洛尘你看,
虽然如此,即便如此,
但她依旧能以左手持剑,依旧能击败一头元婴中期修为的妖兽,
她依旧还在咬着牙、忍着痛,拼尽全力地不断抗争着,
她依旧不会放弃,自己所要追寻的剑道……
洛尘,你看,
她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只能徒劳认命的废人,
所以,
她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能够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
……
杀死巨蟒的位置,距离木屋并不算太远,
大约不过几百米而已。
故而,此番,
洛尘抱着她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已来到了木屋前。
此时此刻,
望着大雪纷飞之下,寒风凛冽之中,
那已然被压垮了大半、变得残损破败,模样显得愈发凄惨可怜的小木屋,
洛尘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这只是一个极为简陋、面积极小的小木屋而已,
不仅远远及不上云澜的太宸殿,以及自己的逐月殿,
甚至于,
就连普通外门弟子所住的居所都比不上。
可在洛尘心中,
此处,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到底是,
有着特殊的意义……
……
他曾在此,
蒙眼给云澜上过药;
曾在噩梦之后,
小心翼翼、牵过云澜轻轻垂落在榻旁的衣摆;
曾在昏黄烛火之中,
满是心疼地、将云澜轻轻拥入过怀中;
甚至于,
在弥漫夜色遮掩之下,
他曾俯下身去,轻轻吻过云澜的眉眼……
他与云澜,不过在此住了几日而已,
却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家的错觉……
仿佛,
岁月静好,
而她,始终在他身旁……
只是现如今,
这间木屋,却是被损毁的差不多了。
……
洛尘长睫微敛,
就此,遮住了眸中的叹息与怅然,
他走上前,
绕过四处横斜歪倒的木板,绕过已然碎裂成好几瓣的桌椅,
只动作温柔而小心地,
将云澜轻轻放在屋中,那尚且还算完好的木板床之上,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疗愈类的五品丹药递给云澜,
又以灵力撑开结界,
替云澜遮挡头顶之上,正纷纷扬扬、缓缓飘落而下的雪花,
待到做完这一切之后,
他方才轻轻俯下身来,望着云澜的眼睛,轻声开口道:
“云澜,你且在此先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