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好似要将她揉进血肉。
叶惊鸿嘴唇苍白,嗓音沙哑:“衣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师尊还以为……”
他嗓音发颤,不敢再说下去了。
叶莲衣还感受到颈窝处,残留着余温的眼泪。
叶惊鸿居然还哭了。
面对男子汹涌的情感,叶莲衣感到手足无措。
一直压在心头的疑问,终究问出口:“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一个冷血弑杀的魔头,为何偏偏要对她这般好?
叶惊鸿怔怔看了她许久,喉结微滚:“十五年前的事情,衣衣,你难道全忘了?”
十五年前?
叶莲衣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还是叶拂衣的她,一双白靴踩在黏稠猩红的石阶。
她亲眼目睹着,曾经并肩而立的道友们,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那尸山血海之中,是戴着黄金鬼面的叶惊鸿,在残骸中久久站立。
叶拂衣愤怒得红了眼眶,抽出问心剑,一剑捅穿了叶惊鸿的魔心。
她泣血嘶吼道:“勿生魔尊!我要你……血债血偿!”
叶莲衣浑身一激灵。
好端端的,魔头为什么提起十五年前?难不成又在敲打她,试探她了?
十五年前。
一剑被刺穿魔心,受伤惨重的叶惊鸿躺在冰冷灵湖里。
他任由心头血染红湖水,闭眼沉入冰冷的潭水里。
忽有藕花清香撞进胸膛——竟是一颗沉睡百年的莲子化形了。
少女如同一株出水的芙蓉,用莲藕般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空洞的瞳孔里映不出半点生机,却像抓住最后浮木般呢喃:“不许死……不准丢下我……”
少女用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将自己微不足道的灵力,一点点渡进他伤痕累累的经脉。
叶惊鸿僵硬着身体。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濒死之际,会有另一个生命,因为他的心头血而化形。
往后的日子,她总蜷在他漆黑的龙尾上。
她像一只幼兽抱着他的尾巴,依恋一般蹭着鳞片,软声喊道:“哥哥……抱抱……”
叶惊鸿含笑收紧龙尾,将她牢牢圈住。
他用宽大手掌梳理着少女的秀发。
任凭她将小脸埋在自己胸口,吮吸着他的心头血。
每当少女的灵体变得虚化透明,再度回归到莲子里。
叶惊鸿就主动刺穿胸膛,用心头血一点点浇灌着她。
他们一同在莲花灵湖,相依相伴了十五年。
明明是他在护着她聚灵化形,可不知何时,叶惊鸿他那颗冻僵的心,竟被捂出了温度,一点点从地狱拽回人间。
叶惊鸿深深地拥抱住少女,声音轻得像灵湖的雾:“没关系,衣衣,那我们便重新开始吧。”
此刻,叶莲衣依偎在男子胸膛,听着男子有力心跳,她有些出神的想。
勿生魔尊和她前世认知的……好像不太一样。
一个疼爱徒弟,尊重下属的魔尊,真的会无端屠杀灵兽宗满门吗?
叶莲衣想要询问,可她不敢。
一旦她有半点探究往事的迹象,叶惊鸿定能察觉到她真实的身份。
她听到叶惊鸿语气温柔:“衣衣,我们回家吧……你谢师叔,梦姐姐,还有南师叔,他们都在想你。”
叶莲衣静静地想。
那便回良善宗,好好查一查吧,十五年前,灵兽宗灭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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