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进了衙门,哪怕是最末等的差事,婶子都能给你介绍个好姑娘。生他七八个大胖小子,让你爹娘好好乐呵乐呵,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李承梁又好气又好笑——合着我若考不上公差,您连介绍都懒得介绍了?我就这么不堪吗?
人家常说仙凡有别,修行中人不与凡人通婚,有那劳什子灵根隔阂,咱认了。
可咱们同为凡尘中人,难道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还是说当官的,天生就比平头百姓高人一等?
李承梁默了默。
——好吧,还真是。
当官的,无论身份地位,就是比寻常百姓高。
不说别的,单是吃穿用度便胜出太多。
也就是李家开着武馆,算是生意人,每月能挣几百两银子,地位上与王翠花家不相上下,若换了旁人家,这位王婶恐怕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这时,陈秀英解了围裙,从后院迎了出来,面带惊喜:“王大姐,您什么时候来的?我在后厨忙活了半天,都没注意到您。”
王翠花笑着迎上去,挽住陈秀英的胳膊:“刚到刚到,秀英妹子别客气,进门正巧碰上承梁,随口聊了几句。”
“嗯嗯。王大姐,我托您的那件事——”
“妹子,大姐今日就是为这事来的。走,咱们屋里说去——”
“好好好。”
陈秀英回屋前,不忘回头嘱咐李承梁:“梁儿,饭菜娘给你热好了,快去吃。有你最爱吃的烧鸭。”
李承梁应了一声:“知道了,娘。”
目送王翠花与陈秀英的背影远去,他笑了笑,神色间宠辱不惊,转身入了厨房,执筷用饭。
与此同时,李家武馆外的朝云街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一只白皙玉手掀起车帘,青碧长裙的少女抬眸望向远处那方静静矗立的武馆匾额,抿唇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