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用得上呢?”
厉今安衣裳下遮挡住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狰狞伤疤,整个后背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这么复杂的陈旧伤痕,宫中的玉容膏完全没用,必须额外调配新的药方。
厉今安默了片刻,嗓音有些闷闷:“吓着你了?”
他早知这一身皮肉丑陋狰狞,却不曾想会给她带来惊吓。
“陛下误会了,”宁云枝摇头解释,“只是这些旧伤从前处理得相对粗糙,哪怕看着已经愈合了,内里的积淤其实还是没散。”
“每逢乍暖还寒雨水交替,必会奇痒难耐,隐痛无比,既是有可以解决的办法,陛下何苦多遭这样的皮肉之苦?”
听出不是厌恶,厉今安耷下去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不是很疼。”
下之意就是也疼。
宁云枝误以为他是嫌麻烦,想了想说:“调制成药膏后,只需要每日睡前敷一次就行了,其实也不麻烦的。”
“罢了,”厉今安摇摇头,自嘲道,“太医院那些废物做什么都喜欢闹得声势浩大的,被那些御史知道朕为了这么点儿小伤就折腾,又要数落朕矫情,拿着从前的战功居功自傲。”
“懒得讨这群人的嫌,这点儿疼也能忍。”
宁云枝想说这也不是小伤,可话到嘴边想到厉今安宁可忍着也不想张扬,迟疑道:“那要不我把药调好,陛下派人去取?”
她今日来排除了那个最可怕的可能,额外做一点祛疤止痛的药膏,也只是顺手的事儿。
一点药膏而已,就当是她补偿怀疑厉今安的措施了。
厉今安没想到卖惨装可怜,还能有这样出其不意的收获,愣了愣戏谑道:“你帮我做?”
宁云枝茫然道:“那是自然,陛下不是不想被人知道吗?”
正当宁云枝疑惑自己是不是自作主张的时候,厉今安忽而埋头笑了:“好。”
不管他的演技有多拙劣,居心有多阴暗,宁云枝好像总会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心软。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心疼他的,只有她。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