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离开后，楚舒柚从咖啡厅内侧绿植隔断后方走出来。

她一身浅色系收腰衬衫，手里依旧拎着那日拜访萧家的红色手提包，她刚才藏在隔断后，听完二人全程对话。

楚舒柚拉开椅子落座，问道：

“她没有怀疑吧？”

沈临舟端起咖啡抿了口，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她不会怀疑的，我刻意隐瞒了穆敏夫妻真实身份还有双向定制的内情，她目前只知道自己接单挣钱，不清楚还有同台比拼的规则，穆敏夫妻业内话语权很重，谁的成衣更合心意就能拿到后续全年高端定制的资源，这是我专门为你搭建的机会。”

楚舒柚心底底气十足，她早已想好对策，无需自己耗时手工缝制，花钱托城郊老牌成衣作坊代工做工，用料走线都会碾压许栀车间流水线手艺，赢下对局轻而易举。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不会再错失这次机会。”

“你明白就好，输赢结果是直接决定你下半年能不能拿下港城成衣参展主推名额，要是能拿下，许栀会被你甩开一大截。”沈临舟笑道，“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帮你解决。”

楚舒柚点头，二人各怀心思，都有些不及了。

…

另一边，许栀顺着街边步道直行，直奔国营百货大厦。

百货大楼一共三层楼层，一楼粮油副食日用百货，二楼布料服饰鞋帽，三楼文创礼品五金物件，许栀想找寻一些灵感，才会来此处闲逛观摩。

恰逢工作日下午，大厦人流不算拥挤，门口摆着散装糖果、桶装酱油，墙面贴着年度惠民物价公示表，进门需要查验购物券，柜台货品分类规整，玻璃柜台擦得透亮，售货员统一身着蓝色工装，站姿标准值守柜台。

许栀走上二楼面料区，人比一楼多，好几个柜台前面排着队。

布料柜台上摆着各种面料，颜色有深有浅，叠成方方正正的块，码在玻璃柜里。

许栀在布料柜台前面站了会儿，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真丝面料。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正跟旁边柜台的售货员聊天，聊的是昨天晚上电视里放的电视剧，说那个许栀角的头发烫得不好看，像鸡窝。

许栀听了几句，转身走了。

二楼礼品专区毗邻面料区，木质货架摆满搪瓷摆件、手工糕点礼盒等，专为人情送礼打造，人流量相较面料区更多几分。

许栀挑选完贝壳扣，转身途经礼品专区，意外撞见立于货架前的顾宴辞。

他穿着着浅色长袖衬衣，袖口挽至小臂，身形清挺，单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看着比平时随和了不少。

他弯着腰，看着柜子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挑一件不太确定的东西。

柜台上摆着钢笔笔记本，还有几款女士手表，表盘小小的，镶着金色的边。

许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顾首长，这是准备买什么呢？”

顾宴辞转头，看清来人是许栀后，主动开口邀约：

“你来的正好，能不能帮我参谋挑选一份礼品。”

许栀好奇问：“当然可以，不过你打算送给什么人？”

顾宴辞抬手指向货架国风刺绣丝巾礼盒，说明送礼缘由：

“送给方老师，再过几天是她生日。”

许栀看着柜台，在一支钢笔前面停下来。

那支钢笔是深红色的，笔杆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放在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里，正好适合送人。

“那就选这个吧，方老师平时给我们批改图画，钢笔用得最多，这支笔杆是暗红色的，她喜欢这个颜色。”许栀指着看柜台上包装精美的英雄牌钢笔。

顾宴辞把钢笔从绒布盒子里拿出来，拧开笔帽，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看了两秒，把笔帽拧上，放回盒子里，找售货员开了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纸袋。

两人并肩走着，引来不少人注意。

许栀边走边问，“我总感觉你和方老师交集不算多，怎么会特意给她送礼？”

上次她只听说顾宴辞妈妈和方老师是同事，还不知道更多内容。

顾宴辞望向大厦窗外街边行道，语速放缓，娓娓道出过往私事。

“我母亲生前和方老师是好朋友，二人年少一同读书留校，相伴多年，我小时候母亲便因早早病离世，是方老师一直暗中照拂我，虽然我们明面上的交集不多，但每次见到方老师，我都能感知到母亲留存的温度，算是一种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