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寻声当然知道。
常委会一旦召开,他们就会被困在会议室里。
等天亮,等王建国从市里回来,等市纪委的核查程序正式启动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北:“陆主任,如果我们坚持要去市里呢?”
陆北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杜县长,您应该清楚,吴启明今天早上死在来县委的路上。”
“那辆货车是套牌的,司机跑了,但路口的监控拍得很清楚,那不是意外,是谋杀。”
“督导组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陆北继续说。
“吴启明的手提包里,有一本账。账上记录了过去八年鑫源化工所有的公关费用支出,涉及金额两千多万,收款方有代号,但也有几个名字写了姓氏和职务。”
杜寻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副、杜县、任书记。”陆北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称呼。
“杜县长,您觉得,督导组会放过这些线索吗?”
“陆北!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任思齐的声音有些失控。
“你有什么证据?就凭吴启明一本不知道真假的账本?我告诉你,那是诬陷!是吴启明临死前胡乱攀咬!”
“是不是诬陷,查了就知道。”陆北的语气依然平静。
“但两位领导如果现在坚持要离开临江,那就不只是查账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辆奥迪a6:“深夜擅自离县,拒绝配合县委统一部署,在督导组调查期间试图逃避这些行为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杜寻声闭上眼睛。
他知道,陆北说得对。
如果他们现在强行冲卡,哪怕成功了,也会被定性为逃逸。
到时候,就算他们手里真的握有什么底牌,也没有用了。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这就是针对他们的,一场局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