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市纪委副书记，他见过的案子可不少。

带过的巡视组，督导组也有不少次。

而像今天这样这样的局面，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就像是王建国说的，案子查到这就可以了！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县城。

“赵斌这个卒，可能早就被当成弃子了。他现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才是最麻烦的。”

这也是为什么赵斌现在找不到人最重要的原因。

王建国转身看向小陈：“陆北这个年轻人，嗅觉很敏锐。”

“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刘大柱的来意，还提醒周海峰注意证人安全。”

“看来书记选他当办公室主任，不全是看背景。”

陆北这个办公室主任事实上，督导组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一个位置！

这是市委书记，市纪委书记以及组织部长的决定。

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能大概率猜测，这是有背景的！

小陈顺着王建国的话说：“王书记，那明天我们工作的重点，是不是要调整？”

“不。”王建国回到沙发前坐下：“恰恰相反，我们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而且要查得声势浩大。”

小陈一愣：“可是您不是说这是对方抛出来的诱饵吗？”

“是诱饵，也是机会。”

王建国沉吟片刻：“他们想让我们只盯着水鸟公司，只查赵斌。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先把水鸟公司的问题查实查透！”

“但查的同时，我们要盯紧是谁在背后递材料，是谁在引导方向。”

“刘大柱这样的人，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木偶。我们要通过他，找到牵线的人。”

王建国又顿了顿，抬头看向小陈：“你通知一下陆北，让他明天早上去一趟赵宏达家里，请他协助调查。”

“给他派几个纪委工作人员过去。”

赵宏达家的书房，烟雾缭绕。

这位已退居二线的县政协前主席，如今穿着深灰色夹克，坐在红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支中华，却很久没有吸一口。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地悬着。

任思齐和杜寻声分坐在两侧的沙发上，面色凝重。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五分。

“督导组王建国。”

赵宏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缓。

“市纪委三把手，出了名的铁面！”

“他亲自下来，说明市里已经不信县里报上去的东西了。”

“老领导，现在关键是怎么应对。”

杜寻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他们明天肯定要全面铺开，查账、谈话、看现场。”

“水鸟公司的底子经不起细查，赵斌又”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斌是赵宏达的儿子，也是水鸟公司实际的话事人，如今失踪，是最大的隐患。

任思齐相对沉稳些，但眉头也锁得死紧：“王建国在会上把调子定得很高，命案必破，彻查腐败，这不是走过场。”

“而且，陆北被放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这是卡我们的脖子！”

“所有材料，信息都要过他手。”

“陆北”

赵宏达慢慢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苏清欢的秘书，刚提的副主任。年轻人，胆子大，不懂规矩。”

“何止不懂规矩！”

杜寻声忍不住提高声音：“他在会上就差直接点名了！说调查遇到行政干扰，有个别领导要求稳定为主！！！”

“这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是说给督导组听的！！”

赵宏达撩起眼皮，看了杜寻声一眼。那眼神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却让杜寻声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慌什么！”

“他点了吗？他没点。王建国问了吗？也没深究。”

“这就是规矩，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事，心照不宣。”

任思齐点头接话：“老领导说得对。”

“督导组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拼命的。”

“他们也要讲程序，讲证据。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程序和证据控制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思齐说到点子上了。”

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