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我偶得一古方,可防溃脓高热。院判大人若信我,或可一试。”
宋院判眼神骤亮,激动的要攥紧她的手,但想到她的身份后生生忍住,嗓音发紧:“你确定?”
程韵含笑点头,目光笃定。
她自然知道。
原书里安郡王的腿,是神医陆瑾川治好的。如今陆瑾川已入京,沈云初敢夸口,定是寻到了他相助。可陆瑾川那般人物,岂会轻易为人所用?沈云初不过虚张声势!
至于崔老夫人眼疾得治?程韵有所耳闻,但她只当是宋院判之功,这才特意找上他!
宋院判心念电转。
若真能防住溃脓,断骨重接倒未必不可行……何况太后已示意让他诊治,这是将功补过的良机!
他看向程韵,二人视线交汇,各自心领神会。
安郡王妃咬了咬牙,似下定决心:“太后娘娘早前也曾提及,让院判大人为夫君诊治。既然你有良方,我便斗胆,让夫君受太后娘娘的恩典。”
宋院判躬身:“下官定当竭力。”
程韵站在树下,望着安郡王妃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弯起。
风过菩提,叶声飒飒。
她轻轻抚过袖口绣纹,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沈云初,这回,看你如何逞能?!
出了寒山寺的山门,暮色已悄然漫上屋檐。宋院判独自坐在回城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程韵的话,还在耳边。
防溃脓的方子……
若真如她所,那安郡王的腿或许真能治愈。不必再用那些凶险诡谲的法子,不必再与虎谋皮!
他闭上眼,后背却仿佛窜起一股寒意。
那个人……
他见过那人如何处置不听话的“病人”,轻细语间,手段却残忍得令人发冷。
与那人合作。
无异于将身家性命悬于蛛丝之上!
想起上次治疗裴思雨断掉的手筋时,那人提起沈云初的神色,宋院判啧啧了声,他都替沈云初胆寒!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一个摆脱那个人的机会。
就是有点不甘心,难道顾老太医的笔记真在沈云初的手上?所以那个人才会突然出手?
不,不。
裴二夫人的法子并不比顾老太医差。
而且她竟然连郡王妃都算计成,也是不简单!
他或许要换个思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