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组红绿色对比数据跳出来,标称值和实测值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观礼台上一片低声议论。
华盾代表的脸色变了:“晏专员,你这是单方面检测,没有第三方见证,数据的有效性——“
“第三方见证?“晏守拙看着他,“你的出厂检测报告上有十几个签字盖章,每一个都是第三方见证。
现在实测数据摆在面前,你跟我谈有效性?“
华盾代表被噎住了。
一位头花白的老将军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小晏,你说数据被篡改了,有证据吗?“
“正在恢复原始数据,“晏守拙说,“十分钟内会有结果。
“
老将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演训场上,被封存的装备一排排停着,封条在风里微微晃动。
参演官兵站在各自的阵地上,没人说话,都在等。
晏守拙站在观礼台下方,手里攥着保密电话。
九分钟后,电话响了。
“原始数据恢复了。
“澹台镜的声音传来,“实测数据和篡改后的数据差距很大。
防护等级实测平均只有标称的百分之五十七,材料成分里关键合金元素少了百分之四十,车载终端的元器件批次和标称不符——用的是工业级替代品,不是军品级。
“
“篡改账号呢?“
“我追了跳板链路,最终操作终端的物理地址在装备管理局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
“澹台镜停了一下,“那间办公室的登记使用人,是李曼。
“
晏守拙深吸一口气。
“把原始数据和篡改日志同步到演习指挥系统和监察终端,“他说,“全部上链固化。
“
“已经在做了。
“
晏守拙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观礼台。
大屏幕上,原始实测数据和篡改后的数据并排显示出来,红色的差距标注触目惊心。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
“这是造假!
“
“全套数据都是假的?“
“出厂检测、年度验收,全是假的?“
华盾代表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将军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晏守拙身上:“晏专员,这批装备涉及多少台套?“
“本次演习列装四十7台套,“晏守拙说,“根据澹台镜溯源的结果,同一篡改手法还涉及另外三批装备,总量可能过三百台套,分布在三个战区。
“
观礼台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将军的脸色沉得像铁:“通知装备管理局,全军范围紧急排查同批次装备。
所有涉嫌数据造假的装备,一律封存停用。
“
他转向身边的参谋:“给我接郗副主任的电话。
“
晏守拙听到“郗副主任“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郗望之。
军队科技领域的高层,前战斗英雄,也是他追查了七年的终极目标。
老将军打完电话,走下观礼台,经过晏守拙身边时停了一下。
“小晏,你做得对。
“他拍了拍晏守拙的肩膀,“装备是军人的第二条命,命不能造假。
“
晏守拙敬了个礼,没说话。
老将军走后,方敏跑过来,脸色白:“晏专员,老贺那边来电话了,说上面有人施压,要求把事情压在‘质量事故‘的范围内,不要上升到造假。
“
“谁在施压?“
“没说名字,但老贺说,来头不小。
“
晏守拙抿了抿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数据造假不是华盾一家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在体制内有足够的能量。
他刚要回话,兜里的另一部电话震了。
这是风队的专线。
“晏守拙,“风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们的监测节点捕捉到演习场地下有一个异常频段信号,持续射中。
“
“什么信号?“
“频段特征和我们之前追踪的境外恐怖组织通讯频段高度重合。
“风队顿了一下,“有人在演习场地下预埋了信号射装置,正在向外传输数据。
“
晏守拙的瞳孔骤然收缩。
装备造假只是第一层。
有人在演习场里埋了眼睛。
他抬头看向广阔的演训场,黄沙漫卷,铁甲列阵,数万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被封存的装备上。
没有人注意到脚下的土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