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火气更旺,拳头攥得紧紧的。
李长寿在村里当了快三十年的老村长,为人正直,谁家有点难处他都尽力帮衬,德高望重。
如今看到他被人逼到这份上,穿着这一身压箱底的功勋,扛着“国家柱石”的牌子去喊冤,所有人心里的火都被点着了!
那不仅仅是为李之夏鸣不平,更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愤慨!
今天他们能这样欺负老村长家的小夏,明天就能欺负其他任何人!
“妈的!欺人太甚!老村长,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一起去!咱这么多人去县里,就不信没人管!”
“俺们给你作证!小夏是好孩子!绝干不出那事!”
“走!都去!讨个说法!”
群情激愤,呼喝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围观的村民,此刻自发地汇聚到李长寿身后,形成了一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
当然,也有人看着李长寿那一身惊人的行头,尤其是那块“国家柱石”的匾额,心里直犯嘀咕,小声嘀咕着:
“长寿叔这…这牌子是真的假的?啥来头啊这么大字?”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他说过…看着怪唬人的。”
但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来说,什么军功章,什么“国家柱石”,具体代表多高的荣誉和地位,他们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他们只知道,老村长是个好人,是打过仗的老兵,现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去讨公道。
这就够了!至于那牌子具体多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大路向县城进发。有年轻后生看李长寿扛得吃力,想上前接过匾额:
“村长爷爷,我帮您扛会儿!”
李长寿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抓得更紧:
“不,孩子。这匾,这身衣裳,得我自己扛。”
这里面的分量,这里的屈辱和决绝,必须由他亲自承担。这是他的战斗。
于是乎,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身穿挂满勋章旧军装、扛着巨大牌匾的老人,领着一大群情绪激动的村民,很快成为了沿途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咋回事?拍电影呢?”
“不知道啊!看那老头,一身奖章!扛的啥?国家…柱石?!”
“嚯!后面跟那么多人?出大事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传。很快,就有嗅觉敏锐的本地自媒体人骑着电动车追上来,举着手机一路跟拍。
紧接着,县里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也拉着警笛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记者们激动得几乎手抖,这可不是寻常的家长里短,这是爆炸性新闻啊!
“什么,有百分老人抗匾申冤?还背着国家柱石的匾额,你确定?”
“一身军功章?血字写的冤!!!”
“大新闻啊……大新闻!”
“老婆不要给我留饭……等我回来,赶上了,我这波直接起飞。”
一个个记者几乎瞬间飞奔着往李长寿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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