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保中心的混乱逐渐平息,一名保镖在巡查时,终于发现了地牢的异常。
“不好了!人……人跑了!”
苏长河和苏芷涵闻讯赶到时,看到的,便是那扇洞开的牢门。
一番查找之下,还找到了死不瞑目的保镖队长,以及墙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看到这一幕,苏长河气得浑身发抖:“动用苏家所有的人脉!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而苏芷涵,只是站在原地,一不发。
她静静地看着墙上那两个用鲜血写成的字,那张原本就冰冷的脸庞,此刻更是冷得吓人。
她知道,“等我”这两个字,不是对苏家的警告。
而是针对她个人来的宣。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从她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芷涵!”苏长河的怒火终于转向了她,“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联系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我要让萧恒这个名字,从江城彻底消失!”
苏芷涵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父亲,现在动用常规力量去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既然敢回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等着他打上门来吗?!”苏长河继续怒吼道。
苏芷涵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累了”,便转身,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深夜,万籁俱寂。
苏芷涵却毫无睡意。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枯坐了几个小时,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萧恒所有可能的后手,每一次推论出可能是结果,又总是被自己否定。
最终,她站起身,没有换下身上的丝绸睡袍,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西苑,林羽的客房。
苏芷涵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打开了林羽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泻入。
床上,那个人影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侧躺着,呼吸均匀平稳,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苏芷涵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个睡着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下,她的表情有些许复杂。
许久,她终于开口:“萧恒跑了。”
“你不用再装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苏芷涵没有动,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床上的人,动了。
林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双眸子里,再也看不到半分痴傻与茫然。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刚午睡醒来。
他看向眼前那道窈窕的剪影,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含混不清的痴傻,也没有了纨绔子弟的轻浮,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故事后的平静。
“对于他那种人来说,区区地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苏芷涵不由得思维一顿!
她设想过无数种摊牌后的场景。
他或许会继续装傻,或许会惊慌失措,或许会色厉内荏地狡辩。
但是,他却承认得如此坦然,如此平静。
那种与他纨绔形象截然相反的沉稳气质,那种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从容,让她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她第一次深刻地怀疑——这个男人过去那个人尽皆知的“二世祖”形象,是不是……也是装的?
他到底是谁?
他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到底是谁?”
苏芷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林羽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小姐,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这种被对方完全看穿、并且反过来调侃的感觉,让一向掌控全局的苏芷涵,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