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档案室母针缓存忽然又亮。
一段视频弹出。
画面里,沈母睁着眼,看向镜头。
她声音很轻。
“阿序。”
“救他。”
画面里,她手腕上的手链缺了一颗铃。
旁边l-00复苏体的监护仪,忽然跳出一道短促脑电波峰。
白塔男声低低笑了一下。
“沈小姐,你不是想做判决书吗?”
“那就判你母亲和他一起死。”
沈听澜猛地往前一步。
封锁线边的外勤也同时抬头。
装备扣声响成一片。
谢问渠站在病房门口,没有退半步。
“谁敢接入沈眠原始信号。”
他声音冷得压人。
“按协助非法人体实验处理。”
纪检临时人员皱眉。
“谢问渠,这是救援。”
谢问渠看着他。
“这是逼国家系统亲手给白塔开门。”
病房里,沈眠忽然开口。
“不对。”
所有人看向她。
她没有看沈母流泪的脸。
她只盯着那句“阿序,救他”的唇形。
“我妈叫大哥,不会叫阿序。”
沈听澜愣住。
沈淮序也抬起眼。
沈眠继续说:
“阿序是爸爸叫的。”
“妈妈一直叫他淮序。”
屏幕那端,沈淮序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对。”
他说。
“她从不叫我阿序。”
技术员立刻调出沈母旧电话、家庭影像、产后留。
声纹比对铺满屏幕。
十几秒后,结果跳出。
“救他”二字:与“钥匙不在你身上”同源。
“阿序”二字:沈庭安声纹素材拼接后变调。
走廊里的议论声停了。
刚才已经扣好装备的外勤,默默松开手。
纪检负责人走近屏幕,脸色沉下去。
“白塔把沈父声纹嵌进沈母授权视频?”
年轻护士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连一句称呼都偷。”
沈照野抬头。
“偷死人名字,偷活人声音。”
他眼底发红,声音却还带着那点压不住的讽。
“白塔业务还挺全。”
谢问渠看向沈眠。
“继续。”
沈眠指尖压住床单。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声音很稳。
“调l-00维持舱声场。”
“脑电波峰。”
“白塔旧权限时间线。”
“再交叉c17-0、bt--01母针、银铃频谱、沈庭安三年前神经抑制残留。”
技术员飞快操作。
数据一层层叠上屏。
l-00每次脑电波峰,都对应一次“周谨行身份壳”被调用。
新生儿筛查库。
沈家旧档案室母针维护。
王氏地下药房旧批次签发。
白塔-01备用权限唤醒。
每一次波峰,都像有什么东西在冰里睁了一下眼。
可比对结果很快跳红。
脑电残谱不完全匹配周谨行本人。
谢问渠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不是要复活周谨行。”
沈眠看着屏幕。
“他们要复活一个能继续使用周谨行身份壳的人。”
这句话落下。
病房外彻底静了。
纪检负责人直接拿起通讯器。
“冻结亲属救援协同令。”
“外勤从明线抢救改为暗线监控。”
“任何部门不得接入零号原始生命信号。”
沈氏会议端里,刚才施压的高层还想说话。
沈淮序只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