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身影闪过接走竹筒。
沈靖川捏了捏眉心,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
……
大夏皇宫,御暖阁。
苏倾城独自坐在龙椅上,殿内蜡烛不多。
她手里拿着密信,手指在靖川手书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呆子……”
苏倾城喃喃自语。
信里写得平淡,可她知道其中的凶险。
两百禁军,在数万流民堆里,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沈靖川是用他自己的命在帮她堵住京城这口火山。
朝堂上,宗室的逼迫一天紧过一天;民间,傅渊的流也在蔓延。
两座大山全压在那个男人肩膀上。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秋蝉在门外提醒。
苏倾城没有说话,把黄麻纸叠好放进龙案下层的暗格里。
她看着窗外。
他已经五天没合眼了,那身子,真能铁打的不成?
……
蜀地与燕地边界。
一艘艘黑色货船在码头靠岸。
一箱箱木箱被抬上岸砸在泥地上。
燕王苏承乾撬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海鲨银。
“王爷,这是傅先生送来的第二批私银。傅先生说了,江南的粮船已被拖延,只要王爷这边彻底断了北疆的后路,大事可成。”一个使者说道。
苏承乾冷笑:“回去转告傅先生,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翌日。
燕蜀越三藩同时下达命令,封锁境内所有粮道,运往北疆的军粮只要过境一律扣押充公。
三藩境内的盐商也在一夜之间将芦花盐的价格抬高了五倍。
大夏的军饷向来是以折盐或折粮发放。
盐价暴涨,北疆将士手里的军饷变成了废纸。
北疆军中怨声载道。
“没有盐吃,弟兄们连刀都提不起来,这仗还怎么打?”
“朝廷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家里人都要饿死了,我们在这守个屁的边关!”
急报飞向京城。
……
宣政殿。
早朝气氛压抑。
鲁王苏承礼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一叠北疆加急文书。
“陛下!北疆急报!昨日又有三百战马倒毙,军中已无盐下菜,将士们浑身酸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都是因为沈靖川在江南胡作非为,致使江南粮价飞涨,三藩为了自保不得不封锁粮道啊!”
“陛下!您若再不释放六王亲信,恢复宗室盐运特权,北疆二十万大军一旦哗变,大夏江山危矣!”
十几名宗室跪了下去,哭喊出声。
苏倾城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她攥着龙椅扶手。
“鲁王,三藩克扣军粮,私抬盐价,这是谋反!”苏倾城声音发冷。
“陛下!”鲁王大声喊,“三藩也是为了治下百姓活命!如今唯有恢复旧制,方能平息民愤军愤啊!求陛下三思!”
“求陛下三思!”百官高呼。
这就是逼宫。
苏倾城闭上眼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退朝!”
她站起身走了。
……
下朝后的宫廊。
百官已经散去,苏倾城拒绝了女官搀扶,独自走在长廊上。
风有些大,吹得龙袍作响。
连续多日硬撑让苏倾城精神极度疲倦。她觉得每走一步身子都很沉。
走到一处拐角准备转弯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攥住了她手腕。
隔着衣料,那股温度传了过来。苏倾城身子僵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在大夏,除了那个男人,谁敢在皇宫里对女帝动手?
沈靖川很快松开手。
他退后了半步。
他身上还带着泥土气,黑色劲装有些褶皱,刚从京郊赶回来。
看着苏倾城,沈靖川哑着嗓音开口:“陛下步子走得这么急,是嫌臣汇报军务碍事?”
苏倾城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这才瞪了他一眼。
“沈靖川!这里是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