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尸油味,扼住了行人的咽喉。
这味道,源自街道两旁。
破败的木笼中,囚禁着一个个被抽空了灵魂的人类躯壳。
他们的血肉已经干瘪,皮肤紧贴着骨头。
幽绿色的真菌从他们的七窍中长出,藤蔓般爬满全身,散发着鬼火般的光。
这些真菌,正缓慢而持续地吸食着他们体内最后一点生命残渣。
每一个这样的躯壳,都被黑市的居民称为“人油灯”。
它们是照明的工具。
是行走的燃料。
姜寂走在这条由“灯”照亮的街道上,右臂的陨星臂铠透出金属的死寂。
他的眼神,掠过那些笼中的躯壳,没有一毫的怜悯。
但他的内心深处,杀意却在随着脚步,一分一分地累积、翻涌。
那并非源于同情。
而是源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低效”的极度厌恶。
是对“资源”被如此浪费的冰冷审判。
在他眼中,这些“人油灯”若能被自己的肉身图谱吞噬,哪怕是榨出最微薄的生命力,也能成为点亮某个穴窍的柴薪。
可现在,它们只能在这里毫无价值地腐烂。
“站住。”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姜寂的脚步停下。
三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他们身披金光闪闪的袈裟,本该宝相庄严,可袈裟下的躯体,却像是无数腐肉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青黑色的筋络在皮下蠕动,仿佛有无数蛆虫在爬行。
一股比尸油味更浓郁、更恶心的香火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这女娃,根骨清奇。”
为首的监僧开口,一双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贪婪的目光,钉在姜寂身后的阿蛮身上。
阿蛮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下意识抓紧了姜寂的衣角。
那监僧伸出一只浮肿流脓的手,径直抓向阿蛮。
“活人税。”
监僧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留下她,充当神前的祭品,你,才有资格踏入黑市核心。”
“否则,就滚回你来的垃圾堆里。”
姜寂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快了一拍。
这不是情绪的失控。
这是他体内的七窍玲珑心进入了超高速的运算状态。
目标:三名监僧。
实力:伪神寄生体,能量波动约等于筑基初期。
环境:黑市入口,耳目众多。
收益:三份神性材料,金刚位拼图碎片,以及……隐藏线索。
风险:暴露陨星臂铠的真实杀伤力。
结论:风险可控,收益可观。
准予执行。
“滚。”
一个字,从姜寂的唇间吐出,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监僧脸上的肥肉一抽,笑容彻底消失,转为一种被蝼蚁挑衅的狰狞。
“找死!”
他猛然抬手,掌心黑光爆闪,一道扭曲的符文直奔姜寂的眉心!
无形的精神冲击,试图将姜寂的意识直接碾碎、拖入空白。
然而,姜寂的识海,早已不是凡人的识海。
那片黑暗的深处,申公豹的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那咆哮,是纯粹的、夹杂着上古人族不屈意志的法则震荡!
“轰!”
精神冲击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为首的监僧身体剧震,脸上缝合的肉块崩开,腥臭的脓血喷溅而出。
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
就是此刻。
姜寂动了。
他的右臂爆发,陨星臂铠上狰狞的链锯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嘶吼!
轰鸣声就是他的信号!
链锯卷起毁灭性的风暴,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地横扫而过。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监僧,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从腰部直接斩断。
金色的袈裟应声撕裂。
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