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曾晓韵,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兼职机会是什么。
方天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正经说,你是不是数学比较差?学不会?”
“是啊,去年也死在数学上面了。”
曾晓韵的脸重新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奶茶杯的吸管。
“买课了吗?”
“怎么不买。国内比较出名的考研老师的课我都买了。”
她掰着手指数了几个名字,全是考研数学圈的名师。
方天听完,眉头跳了一下。
有钱也不是这么霍霍的。
而且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学法,能行才有鬼。
“所以你是听得懂哪个老师就听哪个?”
“是啊……不然数学怎么学?我又没有你厉害。”
曾晓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命。
方天的数学是挺厉害的。
大二那年拿了省数学竞赛的奖。
静海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当年还想让他转专业,他没转,觉得数学当个工具用挺好,当成专业就太枯燥了。
“怎么不考虑一对一辅导?”
方天明知故问。
“费劲。找那些出名的老师,人家忙得很,看不起你给的几个小钱。”
曾晓韵挠了挠头,发绳松了一点,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小班课我也上过,感觉还不如在家自己学呢。老师讲得太快跟不上,讲得太慢又浪费时间,还不如我自己刷题。”
她越说越丧。
下巴重新顶在桌面上,吊带背心的肩带从锁骨上滑下来一点,她又随手推回去,动作里带着一种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方天端起冰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最近正好没工作。要不,我来试试?”
张庭端起她的那杯喝了一半的杨枝甘露,低头喝了一口,嘴角在杯沿后面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曾晓韵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右眼下方那颗泪痣跟着瞳孔一起放大:“你帮我辅导吗?哇哇哇!那肯定没问题啊!你数学那么厉害!读书的时候我不会的数学题找你你都会,而且还讲得特明白!就大一那次高数期末,你给我讲了半个小时我就全通了,比听老师讲一学期都管用!”
她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一桌的客人转头看了一眼。她赶紧捂住嘴,肩膀缩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输出:“你不知道,我去年报小班课的时候还在想要是你能给我讲就好了。但是那时候你也不回我消息嘛。”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语气轻了一点。
“不过,我可能要收点费。毕竟要养活自己。”
方天难得有一丝不好意思。
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关系很好,现在要给老同学当家教还收费,多少有点怪怪的。
但想到系统商城里那些配方的标价。
他离那个目标还差得远。
只能现实一点。
“那肯定没问题啊!”
曾晓韵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然后低头在手机上划了两下:“我跟家里说一下。没问题我们签个合同。天呐!方大才子要给我当家教了,我妈要是知道肯定比我还高兴,她当年就老念叨说你数学好让我多跟你学学。”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方天也笑了。
张庭在一旁安静地搅着她的杨枝甘露,但眼角余光一直挂在方天脸上。
“那暂定一周三次课,具体时间根据你的进度和我这边的情况再商量。今天先把你的复习资料和之前的错题本给我看看,我要了解一下你现在到哪个程度了。”
方天把家教的身份代入得很快。
“错题本……”
曾晓韵的脸又垮了半截:“我错题本倒是有一本,但是错得太多,写到后面没耐心了,就只记了错题没记更正。”
“那就先把你有的给我。没更正的正好给我讲。”
“好!”
……
甜品吃完,话题差不多聊透了。
曾晓韵站起来结账,被方天拦住了。
“我来。算是两年没回你消息的赔礼。”
曾晓韵抢单失败,站在收银台旁边噘着嘴嘟囔:“下次必须我请。你一个无业游民还敢抢单。”
“很快就不是无业游民了。”
方天扫码付了钱,回头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