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驿站简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毛草灵打量了一下这个驿站。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清爽整洁,几株桂花树开得正好,香气袭人。
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周驿丞不必客气。”
她微微一笑,“我们只是借宿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周驿丞连连点头,亲自引着他们进了院子。
晚膳是当地特色,几道家常小菜,用料朴素,但烹制得十分用心。
毛草灵吃了一口清炒时蔬,眼睛微微一亮。
“这菜是谁炒的?”
周驿丞一直候在一旁,闻言连忙回答:“回娘娘,是下官的婆娘炒的。
她没什么手艺,只会做些家常菜,上不得台面……”
“很好吃。”
毛草灵打断他,“比宫里的山珍海味强。
替我谢谢她。”
周驿丞愣了一下,眼眶竟有些泛红,连连作揖:“娘娘折煞下官了,折煞下官了……”
皇帝看了毛草灵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用过晚膳,毛草灵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清风驿建在山脚下,傍晚的风带着草木清香,远处隐约传来溪水声。
她正走着,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
循声望去,只见驿站后墙外有几间低矮的茅草屋,一个妇人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哄。
孩子哭得厉害,妇人的声音又急又无奈。
毛草灵脚步顿了顿,转身问跟着的宫女:“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宫女愣了一下,摇头:“奴婢不知。
娘娘要问周驿丞吗?”
“不必了。”
毛草灵想了想,“去拿些点心来。”
不多时,宫女捧着一盒点心回来。
毛草灵接过,亲自走向那几间茅草屋。
妇人看见她,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孩子跪下:“民妇叩见贵人……”
“快起来。”
毛草灵扶住她,“别跪,小心摔着孩子。”
妇人战战兢兢地起身,不敢抬头。
毛草灵看向她怀里的孩子,是个三四岁的男童,哭得满脸泪痕,小脸通红。
“这是怎么了?”
“回贵人,是……是烧了。”
妇人声音颤,“民妇正打算带他去看郎中,可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毛草灵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确实烫得厉害。
“我带了随行太医,让他给孩子看看。”
她不等妇人回答,转身吩咐宫女,“去请太医来,就说这里有急症。”
宫女领命而去。
妇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忽然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贵人,民妇……民妇……”
“别跪了,起来说话。”
毛草灵扶起她,“孩子要紧。”
太医很快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在乞儿国皇宫当差多年。
他给孩子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说:“无妨,是风热入体,吃几剂药就好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细细交代了煎服之法。
妇人千恩万谢,又要跪下磕头。
毛草灵拦住她:“不必多礼。
孩子还小,以后注意些,别让他着凉。”
妇人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多问贵人的身份。
毛草灵回到驿站时,皇帝正在院子里等她。
“又去管闲事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是闲事。”
毛草灵在他身边坐下,“是个烧的孩子,让太医去看了看。”
“咱们的太医,倒成了义诊的郎中。”
“怎么,心疼你的太医了?”
“心疼太医做什么。”
皇帝握住她的手,“我是心疼你,走了一天的路,还要操心这些。”
毛草灵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夜风轻拂,桂花香气若有若无。
“你知道吗,”
她忽然轻声说,“我从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想过要当医生。”
“嗯?”
“后来没当成,学了别的。”
毛草灵看着天上的星星,“不过有时候想想,不管做什么,能帮到别人就好。”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现在帮的人还少吗?整个乞儿国的百姓,都被你帮了个遍。”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毛草灵想了想,说:“当医生,是帮一个人;当皇后,是帮一国人。
帮一个人能看见他笑,帮一国人只能看见折子上的数字。”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