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塌了,幸亏现得早,没伤着人。”
毛草灵心中一凛。
这已不仅是土地纠纷,而是有人想制造事故,迫使朝廷停工。
“遇难矿工的抚恤放了吗?”
她问。
“了,按娘娘定的新规,每人二十两银子,家中有老小的另加五两。”
石勇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矿工家属说,只领到十五两,还有人说根本没领到。”
石勇咬牙,“小的怀疑,是县衙里有人克扣了。”
毛草灵沉默良久。
阳光从工棚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阿碧和石勇都不敢出声,静静等候。
“石工头,”
她终于开口,“你从矿工中挑选二十个信得过的,组成护矿队,配合官兵守卫矿区。
工钱加倍。”
“是!”
“另外,从现在起,所有矿工的工钱,改为每五日一结,由你亲手放,不必经过县衙。”
石勇眼睛一亮:“娘娘英明!
这样兄弟们干活更有劲了!”
毛草灵起身,走到工棚门口,望着远处劳作的矿工。
那些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弯曲又挺直,汗水滴落在矿石上,瞬间蒸。
正是这些最普通的百姓,用双手开采出国家的财富。
“他们都是乞儿国的子民,”
她轻声说,像是对石勇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朝廷不能让他们流汗又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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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毛草灵没有回客栈,而是在矿区附近的营帐住下。
她让石勇悄悄找来几位矿工和受影响的农户,仔细听取他们的诉求,一一记录下来。
深夜,烛火摇曳。
毛草灵伏案疾书,将所见所闻整理成奏报。
阿碧为她披上外衣,心疼道:“娘娘,您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
“事情不解决,本宫睡不着。”
毛草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阿碧,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刚来这里时,以为只要讨好皇帝、应付后宫就能安稳度日。
可后来我现,真正的安稳,不是一个人、一家人的安稳,而是天下人的安稳。”
她望向帐外,月光洒在山峦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这片土地接纳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和家园。
我总要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份馈赠。”
阿碧眼眶微热:“娘娘,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十年,乞儿国变化多大啊,百姓们都说您是菩萨转世呢。”
毛草灵苦笑:“菩萨可不会像我这样,为了几亩地、几两银子愁得睡不着觉。”
主仆二人说话间,帐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毛草灵警觉起身:“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娘娘,山下来了一伙人,声称要见矿区主事,否则就要放火烧山!”
毛草灵眼神一冷:“有多少人?”
“约莫三四十,都拿着火把棍棒。”
“走,去看看。”
“娘娘不可!”
阿碧和侍卫齐声劝阻,“太危险了!”
“本宫若连见都不敢见,如何服众?”
毛草灵整理衣襟,神色镇定,“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矿区入口处,火光熊熊。
三四十个汉子聚集在那里,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与守卫对峙。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赵家的祖坟被你们挖了,这事不给个说法,咱们今天就不走了!”
“对!
不走了!”
众人附和。
毛草灵在侍卫护卫下走上前。
火光映照下,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流露,让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就是管事的。”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壮汉上下打量她,嗤笑:“你一个女人家,能主什么事?叫县令来!”
“县令主一县之事,我主一国之事。”
毛草灵平静道,“你说赵家祖坟被挖,可有凭证?若是真有此事,朝廷自会按律补偿,并另择吉地迁葬。
但若是有人借此生事,阻挠朝廷采矿”
她目光扫过众人,“按《乞儿律》,当以谋逆论处,主犯斩,从犯流放三千里。”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退缩。
壮汉强撑气势:“你你吓唬谁呢!
咱们赵家在玉山百年,还没怕过谁!”
“赵家?”
毛草灵向前一步,逼视着他,“你是赵裕什么人?”
“我我是他堂侄赵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