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规划了街道,挖了水井,整顿了市场,还在各坊修建公共澡堂。
虽然还有不足,但每年都在进步。”
柳文渊终于开口,语气复杂:“这些都是国后的主意?”
“有些是,有些是陛下和大臣们的智慧。”
毛草灵坦然道,“但最重要的是,这里允许我提出想法,允许我参与改变。
柳大人,若我回到大唐,就算被封为国后夫人,除了一个虚名,还能做什么?在后宫赏花吟诗,等待老去?”
她停下脚步,直视柳文渊:“您昨日提到孝道。
那么请问,是回去做个无所事事的贵妇人更孝,还是留在这里,真正做些利国利民的事更孝?若我父亲真为我着想,他是希望女儿有个虚名,还是希望女儿活出价值?”
柳文渊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环顾四周,街市井然有序,百姓面色红润,见到国后都恭敬而不畏惧地行礼问候,眼中是真切的敬爱。
“下官明白了。”
他终于说,“国后在这里,确实比回去更有价值。”
“不仅如此,”
毛草灵放缓语气,“我在乞儿国,也是两国友好的象征。
这十年来,两国边境和平,贸易繁荣,难道没有我的功劳?若我突然离去,难保不会影响两国关系。”
这是她准备好的最后一击。
柳文渊作为外交使节,最看重的就是两国关系。
果然,他神色更加动摇。
“国后思虑周全。”
他叹道,“下官会如实向陛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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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结束,毛草灵安排柳文渊在驿馆休息,自己返回宫中。
刚进宫门,清月就急匆匆迎上来。
“娘娘,太医署来报,说北境旱情区出现了疫病征兆。”
毛草灵心中一紧:“什么疫病?严重吗?”
“还不确定,但已有数人热、腹泻。”
清月低声道,“太医署已经紧急调配药材和医官,但担心疫情扩散。”
毛草灵立刻转向御书房方向:“陛下知道了吗?”
“已经通报了,陛下正在与大臣商议。”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李璟见毛草灵进来,示意她坐到身边:“你都知道了?”
毛草灵点头:“情况如何?”
工部尚书忧心忡忡:“北境本就因旱情民心动荡,若再加上疫病,恐怕会出乱子。
而且唐使还在京城,若让他知道我国内有疫,恐怕”
“恐怕会认为我国力衰弱,增加谈判筹码。”
李璟接话,眉头紧锁。
毛草灵沉思片刻:“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
我建议立刻采取三项措施:第一,隔离病患,防止扩散;第二,组织医官队前往救治;第三,公开信息,教导百姓预防。”
“公开信息?”
户部尚书惊讶,“那不是会引起恐慌吗?”
“不公开才会引起恐慌。”
毛草灵斩钉截铁,“百姓若不知情,只会听信谣言,更加恐慌。
不如由官府统一布消息,告知实情和预防方法,百姓反而会安心。”
李璟赞同:“国后说得对。
就按这个办。”
“还有,”
毛草灵补充,“我们应向唐使说明情况,请他暂缓归期。
一来避免他在路上感染,二来也显示我国对疫情的重视和透明。”
这提议大胆而冒险。
有大臣当即反对:“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坦诚相待,反而能赢得尊重。”
毛草灵坚持,“柳文渊不是愚钝之人,我们若隐瞒,他迟早会知道。
那时他会怎么想?会认为我们欺瞒他国,不值得信任。”
争论许久,最终李璟拍板,采纳毛草灵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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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毛草灵亲自前往驿馆,向柳文渊说明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柳文渊听后并未表现出轻视或担忧,反而主动提出:“下官略通医术,若国后不弃,愿随医官队前往北境,略尽绵力。”
毛草灵惊讶:“柳大人,这太危险了。”
“医者仁心,无分国界。”
柳文渊正色道,“况且,下官也想亲眼看看,乞儿国是如何应对危机的。
这对我回去禀报,大有裨益。”
毛草灵与李璟商议后,同意了柳文渊的请求。
三日后,一支由太医署精英和柳文渊组成的医官队出前往北境。
临行前,毛草灵将一份详细的防疫手册交给领队,那是她凭借现代知识整理的,包括隔离方法、消毒措施、简易口罩制作等。
接下来的半个月,疫情消息每日传来。
在有效的防控措施下,疫情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