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歌声苍凉,调子悲怆,听得人心头发紧。白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那个角落,半晌才低声说:“好诗。这是……这是谁的诗?”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身影,看着他那散乱的头发,看着他手里那杯永远喝不完的酒。
那个角落里的怪人,是阮籍吗?他不敢确定。日记里说阮籍的魂附在洛阳,可没说附在谁身上。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只是觉得那歌声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久远的情感。像是这条洛水,流淌了千年,见过多少兴亡,多少离合,多少悲欢。像是这座城,几度兴废,几度重建,城墙上的砖换了又换,可城还在,水还在,那些人写下的诗还在。
白清见他不说话,也不问了。
他只是陪着陆悬鱼坐在那里,听着那苍凉的歌声,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