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打更声便睁了眼,然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人也没精神,等着帐子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有被憋的难受。
身边的陪房被贾珠翻来覆去的动弹闹醒了,嘟囔道;“老爷怎么醒了?”
“你睡你的。”贾珠有点不耐烦,最终还是起来,陪房干净起来伺候他穿戴。
等贾珠赶到东跨院的门口处,贾琏的马车已经走远,只能看见灯笼发出的光。
“哟,珠哥儿也来了?”贾赦的声音听着就不舒服,贾珠赶紧回应:“贾珠给大伯请安,琏哥儿要紧的档口,我来送一下是应该的,不曾想睡过了。”
贾赦呵呵的冷笑,抬手招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迎春:“走了,回去补觉。”
这一下算是把贾珠的脸皮剥下来了,迎春都能起来,你却来迟了。
贾赦走远后,贾珠才缓缓的转身回去,表情狰狞的想吃人一般,心中一团烈火无处释放。
贾琏完全不知此这边发生的事情,远远的看见灯火点点。来不算早,还没开龙门。很多早来的人,已经在等着排队进场了。队伍中小安回头喊:“二爷,这里。”
小安主动请缨,抱着被子来提前排队,位子还不错,,你说没把握呢,贾琏又找不到太大的问题,三场考试,六篇八股文,最后一场三天分别是经意、诗赋、算经。
由此可见,越往后的考试,算经的考试占比越低。只能说这些读书人啊,真是太会了。日拱一卒,一点一点的蚕食算经在科举中的比重。只要皇帝不发表疑义,那就没问题。
三场九天下来,贾琏算是明白一个道理,皇帝肯定是不喜欢读书人的,但又没得选。想要治理国家,总不能指望一群文盲。怎么办呢?不能让他们好过咯,科举考试的时候,各种折磨侮辱。真要扛住了,绝大多数人麟角锋芒也都磨了一遍。知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功名。
这属于贾琏的个人理解,真相不得而知。
贾蓉是想跟着出去转转的,自己出去没啥意思,遭遇的总是那些出身相似的纨绔们,凑一起十有八九就是净街虎群。这么说吧,读书人虽然坏,但坏在暗处,纨绔们也坏,但坏在明处。全是欺男霸女,巧取豪夺这一类破事。
举个例子,社会底层的百姓因为生存压力导致的麻木、隐忍、软弱、唯唯诺诺,权贵子弟看见了会觉得好欺负,真的就是不欺负一下都不忍心那种。读书人呢,则把底层社会百姓这种状态美其名曰:“民风淳朴”。
这批“民风淳朴”的百姓,就是活不下去时嘶吼着以肉身冲击这个国家根基求存的百姓。
贾琏大概是等不到百姓揭竿而起的那天了,他也没打算为这个时代付出多少。
红楼梦是为女儿家立传,贾琏想做的事情,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顺手拉一下这些女的。
扯远了,归正传。
没能如愿的贾蓉也不走人,赖在东跨院不走,别看这地界没啥好玩的,贾琏现在也不怎么出去玩了,贾蓉还是愿意呆着这里。怎么讲呢?自在,不用担心被贾珍逮着打一顿的自在。
贾蓉不走,贾琏也不好撵人,只好由着他。
院子里的空地上,一把躺椅,戴上面罩躺尸,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什么都不想,一切都放空了,偏偏还睡不着,这种感觉太玄妙太舒服了。
贾琏不在意的事情,其他人却非常在意。
贾母这边一早就让人去榜下蹲着,还让贴身的丫鬟来看看贾琏在干啥。
王夫人、邢夫人、尤氏、李纨这四位,则早早的来到贾母这里,陪着她说话,一起等消息。站在贾母的角度看,贾府真的太需要多一个秀才了,仅仅一个贾珠并不保险。两年前的乡试,贾珠就落榜了。
王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愿意看见贾琏中秀才的,现在就很难拿捏了,中了秀才不得上天。李纨倒是无所谓,唯一担心的就是贾珠了,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找同学耍。结婚这些日子,李纨深知贾珠的性格,如果贾琏中了,贾珠肯定是心里难过的。
邢夫人也是不希望贾琏考中的,在东跨院她的存在感不高,没好好读书的时候,贾琏就不待见她,为了元春的事情,还给过邢夫人脸色看。贾琏中不中,一切都不会改变。当然不中的话,贾琏不开心,邢夫人是会窃喜一下的,最好贾赦再打贾琏一顿就更开心了。
尤氏是真的无所谓,中不中跟她无关,非要说从贾家的集体利益出发呢,还是希望能中的。从个人感官看呢,贾琏长的好看,脾气也好,还是希望他能中。
丫鬟回来汇报,贾琏在院子里晒太阳还睡着了。
贾母眉头皱了起来:“没去看榜,在家晒太阳睡觉?”下之意,这是躺平认嘲?尤氏见状抚掌笑道:“老祖宗,妥了,琏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