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声响起：

“注意了注意了！本店咖啡特惠！喝一口能跑二里地，喝两口跟伤心say拜拜！铁锈咖啡苦过前男友的承诺！现在购买还送豪华吸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_`

“这”

“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把小喇叭放在台面上。

晚上十点钟整，天已经彻底黑了。

十米开外的世界彻底隐入黑暗，如果有夜盲症，怕是连脚下小石子都看不清。

她已经在原地待了整整四小时，却连半个预约订单的影子都没有。

“算了，出发吧。”

任红豆没在多想，游戏规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摸清楚的。

跨上三轮车，没蹬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餐车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起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些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任红豆猛地捏紧刹车，喉间发紧。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飘啊飘啊：他们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而你就是他们的目标，亲爱的玩家，千万不要离开载具的安全范围哦，不然你可能就不在是你了。

任红豆盯着提示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东西伤害不了她，但是这么一直盯着看，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她咬着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蹬车上，脖颈僵硬得不敢转动分毫，只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前方五米的路面。

那些环绕的窃窃私语和冰冷视线，被她强行屏蔽在意识外。

五公里的路程，在诡异注视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提示音出现了。

叮咚！

预约订单：顾客[飘啊飘啊甲、乙、丙、丁]将于2分钟后抵达，请提前准备好咖啡4

刚将四杯咖啡放好，提示信息突然在安全范围外的四个半透明身影上逐一闪过：

飘啊飘啊甲：渴望触碰。

飘啊飘啊乙：渴望温度。

飘啊飘啊丙：渴望声音。

飘啊飘啊丁：渴望……你。

不等她细想，一道冰凉稚嫩的声音已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大姐姐，台面太高了，我够不到，你能帮帮我吗？”

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这哪是摆摊求生，分明是在鬼门关前讨生活！

强扯出僵硬的微笑，任红豆缓缓抬头，只见四个半透明身影在安全区外朝她招手。

飘啊飘啊甲、乙、丙、丁：四个没安好心的坏东西，亲爱的玩家，出了安全范围，你就完啦！

看到提示，任红豆脸上的笑容愈发紧绷。

她看着安全区外那四个招手的身影，又看了看台面上四杯咖啡，忽然明白了什么。

规则只说“顾客就是上帝”，但没规定上帝必须自己动手拿。

规则八说“安全区绝对安全”。

那么，只要她不出去，它们又不进来，交易就无法完成，而完不成交易的过错方，未必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僵硬的站姿，用尽全力维持着那个难看的微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