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散会,罗佳佳摸着烫手的后盖大叫,“我靠!过热保护关机了!”
“……”
秦鸣春脚步一顿,喉结微滚,亏他还以为是倪红安开会太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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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前脚刚到家,小王已经麻利在群组上传了纪要,他鼓励性点了个赞。
然后,秦鸣春给自己做了个简餐,当过留子的,厨艺都挺不错。
露台映着华雅红色logo的光晕。
秦鸣春心血来潮,端着盘子坐过去,目及之处,内透玻璃窗里人影忙碌,他心生感慨。
不是为窗景。
忽地,回味起倪红安的话――“这合理,我负责,钱不加了!”
他取来手机,检查纪要的响应情况,群里所有人都已读,除了――倪红安。
“……”
积极表态的是她,无视未读的也是她。
到底什么意思?
这顿饭,秦鸣春吃的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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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倪红安实在点背。
视频参会时,她人在弘济医院的电梯里,正给姑妈上顶楼食堂打病号饭。
饭点的电梯比早高峰地铁还挤。
本来,倪红安不想开会,转念一琢磨,想起秦鸣春的“秒拒”,姓秦的小心眼还记仇,自己绝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公司又没规定例会不能视频参加。
然而,电梯人潮汹涌,倪红安没带耳机,只好外放。
“……”
“……”
“对齐颗粒度”黑话一出,轿厢二三十号病人和家属,看倪红安的眼神,比瞧见肿瘤病人还心酸。
好家伙。
原以为在葬礼上开会是段子。
没想到,生活只会更离谱,居然还有医院电梯里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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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日晚上,病房里都睡下了。
倪红安窝在窗台底下写周报。
十分钟前,小王私聊她,说秦经理九点半要看周报数据,部门就剩她还没提交了。
“好好好,保证准时。”倪红安说。
她刚一抬头。
病房门口,晃过一个人影。
康海回来了。
蓬头垢面,背着硕大的黑色电脑包,一看就是下飞机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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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捞起保温杯,一把拽他到走廊,低声埋怨:“谁那么嘴快!谁让你回来的!”
她现在反应和倪素萍如出一辙。
“……”康海挠挠后脑勺,摩挲着打火机,斜瞄一眼头顶监控,吸吸鼻子。
倪红安顺手把杯子给他。
康海拧开,饮牛一样喝了个精光,这才开口:“……网上。”
倪红安:“?”
康海摸出手机,从洪量app收藏里点出一个视频,递她跟前,“拿着看。”
视频里。
康亚军站在单元门口,指着修下水道的大坑,一脸正气,控诉物业不作为。
“《民法典》第1258条,地面施工致人损害,施工方未设警示标志,必须承担责任!”
“……”
本地大v转发,点赞早已破万。
“谁,这谁给他弄的?”倪红安懵逼。
康姑父口条利索只有教数学的时候。
“快别提了……”康海咂嘴,歪头勉强笑笑。
来的路上他早打听了。
“你姑父带的那几个学生,一听老师吃了亏,就说要帮他在网上维权。”
“……”
倪红安掀眼皮瞥他。
称呼“你姑父”“你爸”肯定没好事。
俩人对视苦笑,心照不宣。
倪红安对康亚军的学生有点印象,四、五个下半年升初三的男孩,人高马大,正是青春荷尔蒙蓬勃的时候。
怪不得康姑父今天早上来得晚。
倪红安把视频分享给自己,然后转发到朋友圈:求关注!求扩散!
“新脑子就是好使。”她说。
“舆情发酵了,等物业和厂里回应吧,”康海抠抠眉心,“我妈咋样?”
“明天手术!”倪红安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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